上午 8:40
梁思邈:上车了。
早饭在微波炉,记得热一下再吃。
“(开玩笑)今天钥匙还我了吗?晚上还回来吗?”
(一张照片,火速传来。照片里,是他摊开的掌心,里面赫然躺着两把钥匙——一把显然是这个家的门钥匙,另一把像是他宿舍或别处的。两把钥匙被一根简单的黑色挂绳串在一起,被他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背景是晃动的出租车座椅。)
梁思邈:
钥匙在!一直在我这儿!昨晚……昨晚是我不对,我错了!
晚上当然回来!不回这儿我回哪儿?!
你别开这种玩笑,我心脏受不了……[哭哭表情]
(消息刚发出去,似乎觉得还不够,又一条语音追了过来,时长3秒。点开,是他压低了声音、又急又委屈、还带着点气喘(可能是跑的)的嘟囔:)
“别逗我了……我错了还不行嘛。晚上等我回来做饭……求你了。”
(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出租车司机“同学,XX大学到了”的提醒声。)
我没再回复了。
上午 9:25
梁思邈:
溜进教室了,老张没发现。[嘘声表情]
吃早饭了吗?
在认真听课。[乖巧坐姿表情]
(过了两分钟,又一条)
笔记记得可好了,晚上可以给你讲。
中午 12:05
梁思邈:
下课了。
午饭吃了。你呢?
下午 1:30
梁思邈:
下午没课了。
我……我去图书馆?还是……直接回家?
(又是一个孤零零的已读。无回。)
这漫长的、含义不明的沉默,像不断积聚的乌云,沉沉地压在梁思邈心头。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冰冷的符号,指尖在冰冷的图书馆桌面上无意识地、反复描摹戒指的轮廓,直到指尖发白。
下午 3:00
梁思邈:
(一张照片。是图书馆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堆积着厚厚的云层,看起来快要下雨了。照片一角,是他放在窗台上的左手,戴着戒指的手指微微屈起,轻轻抵着冰凉的玻璃,仿佛隔着玻璃和遥远的距离,在触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