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懂什么?她只懂得用钱和地位来衡量一切!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家,什么是两个人一起创造的东西!” 他一边哭,一边急切地、颠三倒四地反驳,双手紧紧抓住你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你微微吃痛,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将那些“事实”从你脑海里摇晃出去。
“你可以辩解!你必须辩解!” 他几乎是命令般地说道,泪水流得更凶,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对我辩解!告诉我,你信我,信我们的选择,信我们在一起创造的每一天,都比她口中的任何‘未来’都要珍贵一千倍!”
“别信她……求你了,别信……” 他最后,声音低了下去,变成了哽咽的哀求,将脸深深埋进你肩窝,滚烫的泪水浸湿你的睡衣,身体因为巨大的情绪冲击而无法控制地颤抖。“你要是信了……你要是也觉得那是‘事实’……我就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就这样抱着你,在你肩上,哭得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珍宝的孩子。所有的沉稳,所有的冷静,都在你这句话面前溃不成军。只剩下全然的恐慌,和一种被最珍视的人可能“认同”外界贬低所带来的、近乎毁灭性的心痛。
过了许久,那剧烈的颤抖才渐渐平息,变成低低的、持续的呜咽。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狼藉,眼睛红肿不堪,但目光却异常地、惊人地执拗和清晰,像两簇在泪水中燃烧的火焰。
“好……” 他哑着嗓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却一字一句,异常清晰地开口,仿佛在宣读某种不容更改的誓言。
“如果那些是‘事实’……那我的‘事实’就是——”
“梁思邈,就是爱林薇,爱到可以不要任何‘背景’,不要任何‘阶层’,不要任何别人定义的‘未来’。”
“我的未来,从遇见你那天起,就只有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就是我最坚实、最珍贵的‘物质基础’。”
“她可以用任何手段,说任何话,做任何事。但我这里,” 他拉起你的手,用力按在自己仍在为刚才的恐慌而剧烈跳动的心口,泪水再次滑落,眼神却亮得灼人,“……永远只有你一个答案。”
“所以……” 他最后,目光深深地、近乎偏执地望进你眼底,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全然的交付和恳求,“……别用她的‘事实’来伤害你自己,也别用它……来推开我。”
“就算那是全世界公认的‘事实’……在我这里,它也永远、永远,都是错的。”
“你信我,好不好?”
“我信你,我一直都信你。”
你这句话,清晰,平静,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像一道最有效的安抚咒,瞬间平息了梁思邈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和灭顶般的恐慌。他紧紧抓着你的手,按在他心口的手,几不可察地松了力道,但那双眼中的泪光和执拗,却并未立刻褪去,反而更加深沉地凝视着你,仿佛要穿透你平静的表象,看到你心底那片未曾说出的、名为“如果让你为难,我转身就走”的决绝深海。
他没有立刻回应你的“信”,只是用那双被泪水洗刷得异常清澈、也异常锐利的眼睛,死死地望着你,目光在你脸上每一寸肌肤上搜寻,试图捕捉任何一丝隐藏的、关于“离开”的迹象。
过了漫长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几秒,他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异常平稳,平稳得近乎诡异:
“……我听到了。” 他低声道,目光没有离开你的眼睛。
你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回视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未散的泪意和一种下定决心的颤抖。然后,他用一种更加清晰、也更加……不容置疑的力度,重新握紧了你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让你感到疼痛。
“前半句,我收下了。” 他盯着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信’,是我现在,以后,活下去的氧气。没有它,我会死。”
“至于后半句……” 他顿了顿,喉结重重滚动,眼圈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不容置喙的火焰。“……你想都别想。”
“梁思邈的‘为难’,只有一种——就是你不在我身边。”
“其他任何人,任何事,所谓的‘阶层’、‘背景’、‘未来’……在我这里,连让你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 他猛地将你拉进怀里,双臂收得死紧,将脸深深埋进你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全然的、近乎凶狠的温柔宣告,“把你那个‘转身就走’的念头,给我从脑子里挖出去,扔了,烧了,永远别再想起来。”
“我不管你怎么想,也不管这个世界怎么运转。” 他在你耳边,用气音,斩钉截铁地说道,每个字都像烙铁,滚烫地印在你皮肤上,也印在你心里。
“你的时间,我要。每一分,每一秒,都要。”
“不是‘珍惜’,是‘占有’。”
“直到我死,或者你烦了、腻了,亲手推开我的那一天为止。”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如果’。”
“……听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