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急促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明灭的光影在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泛红的眼尾上飞快掠过。他抱着你,手臂收得很紧,胸膛因为刚才激烈的吻和此刻急切的心情而微微起伏,隔着衣物传来清晰的心跳和滚烫的温度。
“砰”的一声轻响,门在身后关上,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玄关狭窄,一片黑暗。只有客厅窗外遥远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投进几缕微弱模糊的光线。梁思邈没有开灯,只是就着这片昏暗,抱着你,在门口停顿了短短一瞬。他低下头,在极近的距离里,借着那微弱的光,再次深深地望进你眼底。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未曾熄灭,反而因为这片私密的黑暗,变得更加灼热、更加不加掩饰,里面翻涌着全然的渴望、思念,和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要将所有分离时光都在此刻焚尽的决绝。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你,转身,径直走向卧室。脚步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回响。他走得很快,却很稳,仿佛这条路他已在梦中走过千百遍,熟悉到无需光线指引。
卧室里同样没有开灯,只有同样的、来自窗外的、朦胧暧昧的微光。他走到床边,没有将你放下,而是抱着你,一起缓缓地、陷进了柔软的被褥之中。他的重量和他身上滚烫的气息瞬间将你笼罩。
他依旧没有松开抱着你的手,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你能更舒适地陷在他怀里。然后,他再次低下头,寻到你的唇,吻了上来。
带着一种近乎折磨人的耐心和一种要将彼此灵魂都吸吮出来的贪婪,他的舌尖温柔而坚定地撬开你的齿关,带着长途飞行的干涩和泪水的咸涩,与你深深纠缠。他的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抚过你的脸颊,脖颈,锁骨,一路向下,指尖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那触碰并非急色,而是一种全然的、虔诚的探索和确认,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是你的眉骨,我梦里描摹过无数次;这是你的锁骨,我曾在那里留下过吻痕;这是你的腰线,我曾紧紧环抱……每一寸肌肤,都是他思念的疆域,需要被重新丈量,被重新烙印上属于他的、归来的印记。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烫,喷洒在你的皮肤上,带着浓重的、压抑不住的喘息。他的身体紧绷,隔着衣物,你能感受到他勃发的、不容忽视的欲望,和那份欲望之下,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爱意与珍视。他没有急于更进一步,只是用吻、用触碰、用他滚烫的躯体,将你密密实实地包裹、覆盖,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填满这一年多来所有的空虚和寒冷。
“睁开眼……看着我……” 他在吻的间隙,用嘶哑到近乎破碎的气音,在你耳边低语,带着不容拒绝的恳求。他稍稍退开一点,在昏沉的光线里,目光如烧红的烙铁,死死地锁着你的眼睛。他需要确认,确认你眼中是否有和他一样汹涌的情潮,确认你是否也同样渴望着他,确认这份重逢的亲密,不仅仅是他的单向索取。
他的指尖抚上你空无一物的左手无名指,在那里短暂停留,带来一阵清晰的、冰凉的触感。随即,那指尖顺着你的手臂向上,捧住了你的脸。他的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抚过你的下唇,那里因为刚才激烈的亲吻而微微红肿。
“说话……” 他再次低声要求,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近乎脆弱的执拗,“叫我……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