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样,被他压在身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因为一个笑容而瞬间从“危险猛兽”切换成“困惑大狗”的生动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你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他因为刚才激烈动作而微微汗湿的、滚烫的额角,将他凌乱的湿发轻轻拨到一边。
这个温柔的动作,和你眼中未散的笑意,像一阵最和煦的风,轻轻拂过了梁思邈心头那片因为羞恼、委屈和强装的凶狠而翻腾的波澜。他眼底的茫然和困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无奈的温柔,和一丝被你的笑意所感染的、几乎要压不下去的、想要跟着一起扬起的嘴角弧度。
他不再试图维持那副“凶狠”的模样,只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微微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上了你的。然后,他闭上眼,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浓重鼻音和全然的、缴械投降般依赖的叹息。
“……不准笑。” 他在你唇边,用依旧沙哑、却柔软了许多的声音,闷闷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低声嘟囔。“我很严肃的。”
“再笑……” 他顿了顿,似乎想不出更有力的“威胁”,最终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你的,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执拗和全然的、毫无威慑力的温柔,“……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他说着“不客气”,但环抱着你的手臂,却不由自主地、将你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想用这个拥抱,将刚才那点小小的尴尬、失控,和你的笑意,都一起深深地、温暖地包裹起来。左手中指上那枚戒指,在他环抱着你的、温柔而稳定的手臂上,紧贴着你的后背,传来恒定而温热的触感,像一个无声的印章,盖在了这个终于从紧张、羞涩、赌气、失控,回归到温暖、亲昵、甚至带着一点幼稚玩笑的、真实的清晨时刻。
“好可爱,我们两天做了好几次了,放过我。” 你看着他,用那双盛着未散笑意、此刻又故意染上几分痴迷和可怜兮兮的眼睛,声音也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丝事后的、恰到好处的“求饶”。
梁思邈抵着你额头的动作,在你这句话和这个眼神的“攻击”下,几不可察地僵住了。他缓缓睁开眼,在极近的距离里,目光有些发直地、怔怔地望着你。你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带着欣赏和痴迷的“可爱”评价,和你脸上那副故意装出来的、可怜兮兮的“求放过”表情,形成一种极其矛盾又异常致命的冲击力,像两把最温柔的匕首,精准地、猝不及防地,捅穿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脆弱的“凶狠”伪装和故作镇定的防线。
“她说我可爱……用那种眼神……还……还求饶……可是明明是她先……”
一股混合着巨大羞窘、被“反将一军”的无措、以及一种被你这副模样彻底取悦和击中的、近乎灭顶的狂喜与温柔悸动,瞬间席卷了他。他脸上的红晕再次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甚至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红得透彻,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脖颈,连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串破碎的、不成调的气音,眼神慌乱地在你“痴迷”的眼神和“可怜”的表情之间游移,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是泡进了蜜糖里,完全失去了应对的能力。
他撑在你身侧的手臂,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他想要移开视线,避开你这“可怕”的注视,却又像是被磁石吸住,目光根本无法从你脸上挪开。那副强装出来的、想要“不客气”的架势,在你这一句“好可爱”和可怜兮兮的求饶下,彻底土崩瓦解,碎得连渣都不剩。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终于找回了呼吸的能力,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浓重的鼻音。然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投降般的、全然的柔软和无奈,重新将额头抵回你的额上,闭上了眼睛。
“……你才可爱……” 他闷闷地、用带着浓重哭腔和全然的、毫无招架之力的声音,在你耳边低声反驳,但那反驳听起来更像是撒娇和认输。“……最可爱……”
“明明是你……先惹我的……”
“现在又……又这样……”
“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更加委屈、也更加柔软的呜咽,手臂收紧,将你更紧地拥入怀中,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你的颈窝,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却又对你毫无办法、只能把自己藏起来的、大型的、害羞的树袋熊。
他就这样抱着你,在你怀里,因为一句“好可爱”和一个“求放过”的眼神,而彻底溃不成军,只剩下全然的依赖、羞窘,和一种被甜蜜“折磨”到无法思考的、巨大的幸福与眩晕。左手中指上那枚温润的戒指,在他紧紧环抱着你的、微微颤抖的手臂上,紧贴着你颈侧的皮肤,传来清晰而滚烫的触感,像一个无声的、甜蜜的烙印,记录着他如何在你面前,一次次丢盔弃甲,又一次次心甘情愿地,沉溺于这份只属于你的、温柔而“可怕”的魔力之中。
晨光明媚,一室静谧。刚才所有的紧张、试探、赌气、失控,似乎都在这个拥抱和这份巨大的羞窘与甜蜜中,化为了无形。只剩下彼此紧贴的心跳,和他滚烫的脸颊温度,以及那份无需言明、却已深刻无比的、名为“爱”与“互相拿捏”的、真实而鲜活的联结。至于“放过”与否……看他此刻这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你身体里、却又对你毫无办法的模样,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