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要妈妈,只要被妈妈的视线注视。
只要在妈妈周边存在。
为什么她会感到那么难受,那么愧疚呢,明明让长大了的孩子这么没有安全感,是丞相的失职。
明明,她从没有在哪个地方,弃养过一只全心全意依赖过她的小狗。
怀里小狗呜咽着喊她,忽然停住,转而在她的胸前轻嗅。
眼底的迷恋逐渐变得茫然。
有母.乳的味道。
为什么会有……
她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她是捡来的,所以她无比害怕妈咪会有别的孩子。
泪珠又决堤了一样的往下掉,裴郁还没从压抑的感觉中缓过神,就不得已的低眸,和怀里委屈小狗对上视线。
黑曜石眸色的瞳孔里轻飘飘落入几片晦涩和占有,被这样注视着,裴郁不自觉咬住唇瓣,才克制唇齿间即将溢出来的轻哼。
“妈咪,你要有别的孩子了。”
“这是你不要我的理由吗?”
是谁让妈咪怀上孩子的。
妈妈有爱人了吗?她和她的爱人,亲密过她们吗?
她的孩子是应该出生在爱和温床里,而不是像她一样,在垃圾桶边的纸箱里捡到的吧。
妈咪没有要她的理由了,她的呜咽声逐渐变得很弱,很压抑,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像是怕被什么人厌烦。
“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
“妈咪,他是谁,他比我们更好吗,他比我更爱你吗?”
裴郁忍住一巴掌把江无扇醒的冲动。
本来就蠢,从梦魇中强制醒过来,拍傻了怎么办。
可这只小狗是怎么问出来她要有别的孩子这种话的。
是谁让她变成这样的?
她到底在梦什么剧情,梦见自己把她生了出来,又去找别的人将要生下第二个孩子了吗?
她怎么会……,怎么会去找别人。
耳边人聒噪的话还在继续,“妈妈,要怎么回到你的身体,你的胞.宫……”
裴郁捂住她的嘴巴,眼尾被过于露骨的话刺激得绯红。
没事瞎梦点什么?!平时那么胆小一个人,居然,居然在梦里,希望被她生出来吗?
那丞相…,丞相怎么办?
一个人怎么能同时拥有两个生母,更何况,江无是她们孩子的另一个母亲。
她感觉自己乱成了一团,理智和一种莫名的情绪不断将她拉扯,一点一点坠入小孩黑曜石色的眼底。
最后,她闭上眼睛,在小狗委屈的,湿漉漉的眼底,自暴自弃的江无的头按到自己怀里。
隔着衣服而已,没关系的,没关系。
又不是真的喂.养,她是女帝。
她会在下个月,将要产/乳的时候服用药物,抑制住这个过程,她也不会有需要喂.养谁的时期。
呼吸一声沉过一声,她把自己全部抵在床沿,手指挤过小孩后脑的发丝,不自觉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按。
最后一次。
不会有下次了,她不会纵着江无胡来。
她们不会更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