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意神色没有半点起伏,抬手示意身旁外勤击碎幻境核心媒介。淡灰色迷障瞬间碎裂消散,失去幻术庇护的众人彻底暴露在枪口之下。他没有立刻下令镇压,而是冷静拆分离间所有人的诉求,精准戳破彼此的分歧:“你们四人只是想要逃出传递情报,他只是怨恨组织追责私活,目标本就互不相同,抱团作乱只会一同葬送生路。”
一番直白剖析,让原本拧成一股的闹事人群心生隔阂,四名线人警惕地看向叛逃术修,不再盲目跟随对方冲撞。趁众人心神动摇的间隙,外勤上前迅速控制住手持碎片的线人,单独将煽动动乱的叛逃术修押至一旁。
短短十余分钟,一场地下囚室的暴乱便被彻底平息。许无意吩咐看守加强双层门禁,增加夜间巡逻频次,将叛逃术修单独隔离关押,与四名线人彻底分开关押,杜绝再度串联密谋的可能。
处置完囚室隐患,许无意折返实验楼,重新投入生产线调试工作,方才的动乱丝毫没有打乱他的节奏,心中不起半分波澜。
国境之内,市内专案组驻地一片沉寂压抑。
许凌安带着全队人马被迫从边境撤回,所有境外线索、据点测绘资料、卧底情报全部统一封存归档,锁入保密库房。他多次整理详实的补充申请报告,层层向上递交,恳请上级重新开放跨境侦查权限,准许联合多国执法队伍围剿深山KTS据点。
可每一次递交的申请,都无一例外被驳回。上级反复重申边境外交风险、境外正规军队的制衡压力,严令禁止他再策划任何跨境探查、抓捕行动,斥责他此前行事冲动,只顾案件不顾全域边境安稳,要求团队暂时搁置这条长线案件,转而去处理市内普通治安案件。
办公室墙面那张边境山林地图,依旧密密麻麻画满标记,可如今只能蒙上防尘布,再也没有启用的机会。许凌安每日坐在空荡的办公桌前,翻看十名遇难者、遇害边境警员的档案,一想到失联被困的卧底、彻底坠入黑暗的弟弟,满心无力与煎熬无处排解,却受制于上级军令,寸步难行。
千里之外的深山主楼,泰比轮亚·凯斯看完地下囚室动乱的处置汇报,对许无意的处事手段愈发满意。他当即下达全线量产指令,大批量化工原料车队源源不断驶入据点,堆满新建实验楼的原料仓库。
“三个月之内,完成十倍规模烈性毒素生产,打通整个东南亚流通网络。”泰比轮亚·凯斯看向许无意,全权托付核心重任,“整条生产线的安全、配比、分装伪装,全部交由你把控,所有人力物资任由你调配。”
“属下遵令。”许无意垂首应下,没有半分迟疑。
自此,全新实验楼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转,机械嗡鸣昼夜不息。许无意吃住几乎都守在生产车间,紧盯每一道合成工序,优化毒素伪装配方,同步统筹后山射手全天候值守山林外围,防备任何零星外来探查人员。
外围群山壁垒森严,内部毒素生产线全速运转,地下囚室被严密管控,KTS借着外界追查队伍全线退守的空档,毫无顾忌地铺开扩张计划。
山外的许凌安被困在制度与军令之中,空有满腔追查的决心,却被一道国境、一纸禁令死死困住;山内的许无意牢牢握住组织技术与武装两大核心权柄,一心助推灰色产业扩张,彻底与光明世界割裂,再无回头的念想。
明暗两条道路的差距越拉越大,一场席卷东南亚的毒素危机正在深山之中悄然酝酿,而能够阻止这一切的追查力量,此刻只能原地蛰伏,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