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明显偏离往日正常值,波形紊乱扭曲,波动异常剧烈,和前几晚采集到的音源数据截然不同,整片村落的声场环境已经彻底产生异变。
没有人能够解释为何偏偏会在节假日期间突发变故,像是某种蛰伏十年的禁锢被悄然松动,深埋在后山深谷之中的隐秘力量开始慢慢挣脱束缚,逐渐显露狰狞。
漫长惊悚的深夜缓缓流逝。
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沉沉夜幕缓缓褪去,清冷的拂晓天光漫过连绵群山,萦绕一夜的凄厉婴啼与诡异呢喃才缓缓消散无踪,彻底归于沉寂。
经历了一整晚诡异的精神压迫,村内所有村民皆是心神惶惶,一夜无眠。
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蜷缩在屋内不敢外出,心中隐隐察觉到今夜的异样诡异,莫名的不安感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压抑沉闷,挥之不去。
清晨天色彻底放亮,山间的浓雾在晨光之中缓缓稀释散开,清冷的白昼降临清禾村。
天色蒙蒙透亮,一名住在村落中段的老年村民早早推开自家木门,准备出门清扫院前的院落。
这名老人是村内居住资历最久的住户之一,亲眼见证清禾村从鼎盛走向衰败,十年来早已习惯村落夜里的种种怪异,心态相较其他村民更为麻木沉稳。
可当老旧的木门完全向外敞开的那一刻,老人浑身骤然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仿佛骤然冻结。
映入眼帘的画面触目惊心,令人毛骨悚然。
自家门前平整空旷的泥土地面上,铺满了满地鲜红温热的Human blood。
大片暗红浓稠的血迹肆意浸染整片门前空地,血迹斑驳淋漓,蔓延铺满整条门前路面,血色鲜亮刺目,在清晨微凉的天光之下显得格外骇人。
血腥味浓重刺鼻,混杂着山野潮湿的泥土气息,弥漫在清晨清冷的空气当中,腥气凛冽,久久不散。
满地鲜血铺陈在民居门口,无尸体、无伤者、无打斗痕迹,一夜之间凭空浸染整片地面,来得毫无征兆,诡异至极。
老人瞬间脸色惨白,苍老的身躯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瞳孔骤然收缩,望着门前满地触目惊心的血色,喉咙发紧,一时间甚至发不出半点声音。
安稳沉寂了十年的清禾村,仅仅在节假日异象出现的一夜过后,骤然浮现出这般惊悚恐怖的血色凶兆。
消息很快顺着寂静的村落快速传开。
早起的村民接连闻讯赶来围观,原本麻木淡然的村民们瞬间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人人面色惊惧,低声慌乱议论,长久压抑在心底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十年以来村子只有夜半无形的哭声作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般直观血腥的诡异迹象。
无形的阴诡异响尚且可以隐忍度日,可如今凭空现世的满地Human blood,预示着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原本温和沉寂的状态,潜藏在这座深山古村之下的灾祸,正在一步步不断升级恶化。
许凌安与许无意在第一时间听闻村内突发的血色怪事,立刻快步赶往事发的村民住宅。
站在院落门口,望着眼前整片铺满地面的暗红血迹,二人神色同时骤然凝重下来。
鲜红的血迹色泽新鲜,沾染泥土湿润均匀,凝固时间极短,明显是凌晨拂晓时分才凭空出现,绝非长久干涸的陈旧血迹。
“不是动物兽血,从气味与血色浓稠程度来看,百分百属于人体血液。”
许无意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血迹的浸染形态,指尖避开沾染,冷静细致甄别,“出血量庞大,范围极广,若是正常伤人流血,必然会留有受伤人员或是遗体残骸,可整片现场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多余遗留物。”
整片案发现场干净的诡异,只有平铺满地的人血突兀现世,找不到任何流血的源头,找不到施暴痕迹,更看不到受害之人。
许凌安环视四周整片村落环境,远山雾色沉沉,整片古村的阴冷气场变得愈发厚重压抑。
“节假日引发山间地气异动,后山封存十年的隐秘力量开始躁动,夜半婴啼发生异变,滋生未知低语,如今更是降下满地无名Human blood。”
“当年那名黑衣小麦色皮肤男子遗落在这片土地的神秘物件,已经不再安稳蛰伏。”
原本只是萦绕耳畔的无形怪谈,现如今已经转化为肉眼可见的血腥征兆,埋藏十年的迷雾正在层层撕开伪装,潜藏在清禾村深处的阴暗真相,正在借着这段法定节假日的契机,缓缓破土而出。
无人知晓这片凭空出现的Human blood究竟来自何处,究竟预示着怎样的灾祸降临。
沉寂十年的破败古村,在节假日的暗流涌动之中,彻底迎来了新一轮更深一层的惊悚危机,无形的阴霾笼罩整片山野,步步紧逼,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