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贴身藏匿在口袋中的不明物品,此刻也并不在衣物之内,所有最关键的东西依旧被他随身带走。”
许凌安俯身查看这件遗留的黑色大衣,指尖轻拂过冰冷的衣料,衣物表层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阴冷湿气,沾染常年居于深山谷底的腐寒气息,除此之外再无异常。
黑衣人行踪诡异,刻意刻意褪去外衣隐匿身形,刻意断掉所有可以追查的痕迹,刻意避开二人的追捕,再次隐匿进无边无际的深山迷雾里,从此下落不明。
眼下深山深处雾气凶险,继续盲目深入搜寻只会深陷雾阵迷失方向,加之村内局势未知,二人不敢在后山腹地过多逗留。
只能将这件唯一遗留下来的黑色大衣妥善收纳封存,带着这件关键性的证物,调转脚步,顺着来路快速折返,准备回到清禾村村内。
从后山迷雾之中返程归来,踏入村落街巷的那一刻,一股浓重刺鼻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
方才还萦绕在空气里的山间雾冷气息,尽数被浓烈阴森的血腥味覆盖,沉闷的死寂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整座村庄。
二人脚步骤然顿住,心底骤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在李家宅院门前空旷的泥地中央,一具冰冷僵硬的人体躯体直直横躺在地面之上。
正是方才被雾中意念牵引、夜游奔赴后山的老李。
眼前惨烈血腥的一幕,令人脊背发凉,触目惊心。
老李的躯体完整平铺于地面,躯干四肢尚且完好,但是头颅凭空消失,双手十指连同整条手臂尽数被残忍切割剥离。
无头无手,残缺冰冷的躯体孤零零倒伏在冰冷的泥土之间,断口处切面平整利落,血腥的创口新鲜狰狞,暗红的鲜血浸染整片地面,腥臭浓烈的血气漫天弥漫,和数日之前清晨无故浮现的满地人血气味如出一辙。
整具残尸诡异至极,行凶手法离奇古怪,现场干净的诡异无比。
四周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地面没有杂乱脚印,周遭房屋门窗完好无损,明明是残忍残酷的肢解惨案,案发现场却安静平和,仿佛只是悄无声息之间,便被瞬间夺去性命,剥离头颅与双手。
昔日纠缠十年的当事人骤然惨死,死状凄惨诡异,缺失的头部与双手不知所踪,凭空蒸发,无处找寻。
突如其来的血腥命案瞬间击碎了古村勉强维系的平静。
村内原本惶恐怯懦的村民无意间发现这具残缺的尸体,瞬间发出惊恐凄厉的惊呼,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整座破败村落。
所有人纷纷蜷缩在家中,瑟瑟发抖,人心彻底崩塌,绝望与恐惧弥漫在每一寸土地。
深山雾锁,夜半异啼,雾中黑影,离奇残尸。
缠绕清禾村十年之久的诡异怪谈,终究是以一场残酷的人命惨案,彻底撕破了所有隐晦的伪装,化作血淋淋的现实。
事发惨烈重大,案件性质瞬间从乡村诡异异闻,升级为恶性离奇凶杀命案。
村内村民慌忙拨打报警电话,紧急上报辖区警方。
原本因法定节假日停工休假的刑侦警力接到紧急报案通知,即刻打破休假安排,大批警车鸣笛驶入深山古道,火速赶往与世隔绝的清禾古村进行现场处置。
警车的鸣笛声穿透厚重的山间浓雾,打破村落长久以来的死寂。
大批刑侦办案人员赶赴案发现场,警戒线层层拉起封锁整片李家周边区域,全副武装的警员封锁村口所有出入口,管控全村村民禁止随意走动。
节假日突发无头残尸凶案,案情离奇诡异,作案手法无从解释,现场毫无行凶线索,死者身份特殊,又是十年前整件村落怪事的开端之人。
当地办案的刑警抵达现场,亲眼目睹老李无头无手的残缺尸体之后,全部神色肃穆,面色沉凝。
常年经手刑事案件的警务人员,从未见过这般诡异无解的凶杀现场。
没有凶手踪迹,没有作案凶器,没有目击证人,被害者死状诡异离奇,缺失的身体部位离奇失踪,整片村落被诡异浓雾封锁,处处都充满了违背常理的谜团。
带队的刑侦负责人面色凝重,立刻安排人员封锁现场,勘验血迹,盘问村内所有留守村民,同时第一时间得知了许凌安与许无意二人恰巧滞留村内全程亲历事件的始末。
知晓二人专业的法医鉴定资历与疑难案件侦查经验,警方主动上前对接,将这起错综复杂、笼罩层层迷雾的离奇残尸案,正式交由二人联合协同侦办。
后山消失的神秘黑衣男人,凭空遗留的黑色大衣,惨遭残忍肢解惨死的老李,十年尘封的村落秘辛,节假日骤然躁动的阴暗祸根。
所有的线索全部交织缠绕在一起,这座被浓雾囚禁十年的衰败古村,终于在这场血色命案里,彻底掀开了埋藏在黑暗深处最残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