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那场雨夜的离奇变故,黑衣人与老李的激烈争执,所有故事的转折点,恐怕全部都和这座深藏在后山幽谷的隐秘古洞息息相关。
许凌安缓缓抬步走到山洞前方,戴着无菌手套的指尖悬在半空,细细感知从古洞内部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流。
洞口外泄的寒气刺骨凛冽,远比村落里的寒毒雾气要浓烈数倍,阴冷刺骨的气息侵入四肢百骸,让人五脏六腑都泛起一阵冰凉的滞涩感。
“这里就是清禾村一切祸乱的根源之地。”
他垂眸凝视着两侧封存洞口的血色血印,清冷的眉眼间覆上一层淡淡的沉郁,“人为设下封印,以血纹禁锢山洞内里,刻意将不祥之物囚禁于此地,以此隔绝外界。”
可封印终究随着岁月流逝慢慢衰弱松动,禁锢的力量逐年消减,被封存在地底的怨念开始向外泄露,化作夜半不停的婴啼哭声,化作弥漫山野的阴寒毒雾,日复一日蚕食着整座清禾村。
当年黑衣人与老李深夜在后山悬崖对峙争执,想来便是二人曾经一同知晓这座古洞的秘密,甚至极有可能一同涉足过这片地下禁地。
一人惨遭灭口身死,落得残躯离世的悲惨下场,而另一人长久隐匿在深山迷雾之中,常年守在这片幽谷古洞周边,默默看守着这段被掩埋的黑暗过往。
就在二人驻足观察古洞外围封印血印,推敲陈年旧事的隐秘过往时,幽深漆黑的山洞内部,忽然悠悠传出一阵清晰无比的孩童呜咽哭声。
哭声低沉微弱,断断续续,从幽深漫长的洞穴深处缓缓飘荡而出,声调委屈又悲凉,空旷的山洞形成绵长的回声,反反复复盘旋在山谷之间。
不同于外界扩散开来的凄厉长啸,洞内传出的婴啼更加稚嫩孱弱,带着被困禁锢多年的无助与凄苦,听之令人心底发寒。
外界的哭声是四散蔓延的怨念余波,而这座古洞里面,才是那道十年夜半婴啼真正的本源声源。
整片幽暗的幽谷瞬间陷入死寂,唯有空洞悲凉的孩童啼哭在黑暗里缓缓回荡。
漆黑深不见底的洞穴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巨兽,静静张开幽深的虎口,内里迷雾翻涌,暗藏无数不为人知的隐秘,谁也无法预料洞穴深处究竟潜藏着何等恐怖的事物。
“所有的怪事,全部都起源于这座地下古洞。”
许无意屏住呼吸,目光死死望向漆黑幽深的洞内,嗓音不由得放低,“十年婴啼,寒毒雾瘴,村民的精神失常,老李的离奇被杀,黑衣人的常年蛰伏,全部都是围绕这座山洞展开。”
埋藏在山洞之中的神秘物件,当年被刻意封禁在此,也是贯穿整起连环诡案的核心关键。
至今行踪神秘的黑衣怪人,看似游离在村落各处,实则一直守在这片幽谷古洞附近,一边看守洞内的封印,一边暗中抹杀所有有可能窥探到当年真相的知情人。
老李作为当年为数不多窥见古洞秘密的亲历者,最终难逃灭口的宿命,被暗中施以阴寒毒术,死后遭到专业解剖式肢解,抹去记忆与接触痕迹,彻底封存当年的往事。
许凌安微微眯起清冷的眼眸,目光穿透洞口缭绕的浓雾,望向深不见底的洞穴内部。
洞底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线渗入,浓郁的阴寒雾气盘踞在洞窟深处,血色封印勉强困住内里的东西,可封印已然濒临破碎,早已撑不住长久的禁锢。
“血印封印已经开始衰败开裂。”
许凌安目光敏锐,察觉到岩壁血色纹路之上浮现出细微的裂痕,“长年累月的怨气侵蚀,让封印力量不断溃散,一旦彻底崩裂,藏匿在古洞深处的祸患将会彻底冲破禁锢,到时候清禾村将会迎来无法挽回的灾难。”
暗处的布局远远比他们调查推断出来的还要复杂可怖。
人为封印的远古山洞,被血色图腾囚禁的不明存在,代代萦绕不散的孩童怨灵,游走在山林之间神秘莫测的黑衣男子,暗中悄然蔓延腐蚀人心的入骨寒毒。
层层圈套环环相扣,十年深埋的黑暗真相,尽数藏于这座深山古洞的地底深处。
夜风在幽谷间缓缓穿行,拂动山洞边缘缭绕的白雾,洞内断断续续的孩童啼哭依旧未曾停歇,幽幽沉沉,不绝于耳。
两座封存秘密的血色印记牢牢镇守洞口,裂纹悄然蔓延,破败的封印岌岌可危,漆黑的洞穴深处,仿佛有一道沉睡已久的视线,正隔着茫茫黑暗,默默注视着洞外闯入的两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