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侧平整的山石墙面忽然传来一阵细微低沉的机械轻响。
低沉沉闷的齿轮转动声从厚重的岩壁内部隐隐传出,细微的摩擦声响在密闭的空间里缓缓散开,沉闷又诡异。
二人瞬间同时收敛心神,神情骤然变得警惕肃穆。
许无意立刻收敛闲谈的话语,抬手将手中的手电光束调转方向,直直投射向发出异响的那一面石壁。
明亮的白光破开昏暗,清晰映照出墙面的异样之处。
原本浑然一体、毫无缝隙的整块山石墙壁,中央位置赫然浮现出一处嵌入式的厚重暗门。
暗门完全贴合岩壁表层,做工精巧隐秘,和周围的山石纹理完美融为一体,平日里隐匿封存,若是没有触发机关,根本无法看出这里暗藏一扇隐蔽的石门。
石门通体由整块天然岩石雕琢而成,边缘纹路咬合严密,设计极为精巧,是深藏在密室之中的第二层隐秘关卡。
暗门此刻正处于微微松动开启的状态,石缝之间缓缓渗出一缕浓稠的寒雾,阴冷刺骨的气息顺着门缝缓慢流淌而出,比洞口的寒气还要凛冽数倍。
密室之内的气氛瞬间骤然收紧,潜藏在黑暗之中的危机感扑面而来。
也就在这扇石壁暗门缓缓松动开启的同一时刻,后方狭长幽深的古洞通道里,那道一直隐匿尾随、迟迟不肯现身的神秘人影,终于不再刻意躲藏。
原本若有若无的细碎脚步声变得清晰起来,缓慢沉稳,一步步朝着这间石室的方向缓步靠近。
黑暗幽深的洞道深处,一道模糊修长的人影从层层叠叠的灰白浓雾之中缓缓显露轮廓。
对方刻意藏匿于背光的阴影当中,大半身形都被厚重的雾气遮掩,看不清完整的容貌五官,只能隐约分辨出挺拔孤冷的身形轮廓,周身裹挟着整片后山独有的阴冷寒气。
长久蛰伏在暗处窥探,一路尾随二人进入古洞浅层,隐忍许久的尾随者,终于选择在此刻慢慢显露行迹。
来人的身形体态莫名熟悉,那一身沉暗内敛的穿搭风格,和屡次在山间雾中短暂现身的黑衣男人高度重合。
他没有急于闯入密室,只是停留在石室洞口的雾霭边缘,静默伫立在黑暗之中,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的注视着石室内部的许凌安与许无意二人。
没有贸然进攻,没有出言惊扰,安静的观望带着一种深沉莫测的目的性,像是在等候暗门彻底开启,又像是在刻意监视他们二人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许无意立刻绷紧周身神经,下意识侧身戒备,目光锐利的锁定洞道处那道浮现而出的朦胧黑影,神情瞬间凝重。
“有人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他压低嗓音,语气带着几分警惕的冷意,身形微微上前半步,下意识做好随时应对突发变故的准备。
而许凌安的视线一边落在眼前缓缓敞开的岩石暗门之上,一边余光淡淡瞥向洞口那名现身的神秘尾随者。
一边是密室深处尚未揭晓的石门禁地,一边是雾中悄然现身的神秘黑衣人,外界是濒临破碎的血色封印与蔓延全村的阴寒毒雾。
除此之外,还有那一张被自己悄悄收好、来历不明的国外银行卡,如同一根无声的暗刺,悄然横亘在他与许无意之间。
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座深埋山腹的古老洞窟之中,陈年的罪孽,封存的怨念,刻意隐瞒的人心秘密,还有徘徊不散的黑暗窥视者,全部齐聚于这片阴冷的地下秘境。
石壁暗门的缝隙越来越大,门后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无人知晓这扇石门的背后,究竟埋藏着清禾村十年以来最核心的终极秘密,还是更加凶险可怖的未知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