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足足蹲守两个小时,山路上空空荡荡,连一辆货车的影子都没有。
许凌安心头渐渐升起一丝不安,他刚准备起身换位置,周遭的景色突然扭曲翻转。明明身后是陡峭山壁,一转眼却变成了无尽绵延的小路,大雨笼罩之下,四面八方全是一模一样的林木,彻底分不清东南西北。
幻术阵法启动了。
他立刻反应过来,弟弟早就摸清了自己所有行动,提前在这里布下了陷阱。
就在他挣扎着分辨幻境虚实的时候,远处山道的转弯处,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停下。
车窗缓缓降下,雨幕里,许无意安静地坐在车内,隔着数百米的雨雾遥遥望向密林深处。
狂风裹挟着暴雨,把山林冲刷得一片朦胧。
兄弟二人,一人困在幻术迷宫里寸步难行,一人稳坐车中冷眼旁观。
许凌安攥紧拳头,胸腔里翻涌着委屈与痛心。他拼死追查毒网,为一桩桩无辜命案寻找证据,一次次摸到关键线索,却次次都被许无意提前阻拦。
先是情报泄密风波打乱侦查节奏,再切断原料供货商链条,如今连进山蹲守的路线都被对方预判得分毫不差。
许无意没有下车,也没有开口喊话。四目遥遥相对,隔着漫天大雨与层层林木,昔日并肩办案的兄弟,只剩下冰冷的对峙。
片刻之后,他面无表情升起车窗,车辆调转车头,顺着新开辟的崖间小路驶远。大批货运车辆紧随其后,满载着半成品毒素,安稳驶向深山据点。
幻境迟迟没有消散,许凌安被困在无边无际的树林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术修主动撤掉禁制,他才终于走出迷阵。
山路空荡荡,整支走私车队早已不见踪影。
雨水混着疲惫一同涌来,他靠在冰冷的岩石上,闭起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物证明明握在手里,路线明明已经锁定,到头来还是慢了一步。
光明处处受制,黑暗步步先手。
这场兄弟之间的正邪较量,已然陷入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