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往医院急救检查后,医生给出结论:外来阴邪戾气淤积经脉,长期过度劳累导致气血亏虚,内外刺激之下骤然爆发,多处内脏轻微受损,必须立刻住院静养,严禁再参与高强度侦查行动,若是再次受术法冲击,很可能留下永久不可逆的损伤。
病房内,纯白的消毒气息笼罩周身。许凌安躺在病床上输液,手臂上布满针孔,左臂依旧时常传来麻痹感。他望着窗外晴空,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只有许无意冷硬漠然的眉眼。
他清楚,弟弟亲手打出的那道咒法,不只是外伤,更是一道跨在二人之间、难以愈合的伤痕。
队员前来病房汇报调查进展,语气低沉:“许队,我们筛查了大量出城监控,只捕捉到一批遮挡号牌的改装车辆驶入邻省山区,具体庄园位置无法精准锁定,跨省排查范围太大,短时间难以摸清据点确切方位。”
许凌安闭上眼,眼底满是无力。
物证被销毁,关键人员全数跨省逃窜,自身又因旧伤突发被迫被困医院休养,所有追查节奏被迫停滞。
另一边,外省隐秘庄园的法坛之上,许无意指尖一顿,敏锐察觉到一股熟悉的微弱气息骤然衰弱——那是属于许凌安的血脉气息,隔着千山万水,仍能通过当日术法残留的羁绊感知到异动。
他沉默伫立在高台之上,山风掀起他的衣摆,眼底极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转瞬又被冰冷覆盖。
身旁术修察觉他动作停顿,出声询问:“许顾问,阵法出了问题?”
“无事。”许无意收回灵力,淡淡回话,转身走下法坛,不再多言,只是调配药剂时,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清楚那股气息衰弱代表着什么,清楚自己那一击,终究还是重创了兄长。可事到如今,他不能流露半分恻隐,只能继续埋头投身黑暗之中。
两省相隔千里,一人困于病房,伤痛缠身,苦苦追查罪案;一人居于深山暗巢,手握毒术阵法,步步深陷泥潭。一道亲手打出的术法,将兄弟二人彻底分割在黑白两端,遥遥相望,再无交集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