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整理科拉动药剂、地下作坊、外围散修交易的全部线索,补充进跨省联合侦查卷宗,同步通报各地公安、林业、市场监管部门,全城排查宠物投喂点、动物园饲料供应链,拦截尚未流通的科拉动药剂。”许凌安当即下达部署指令,“联系那位道士,一同前往查封的小作坊复勘,分辨药剂内是否混杂邪术媒介成分,确认外围散修借科拉动聚敛阴秽之气的深层目的。”
二人立刻领命,起身离开病房对接各部门协同办案,病房再度安静下来。许凌安靠在床头,望向窗外街道来往人群,脑海里交替浮现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一幅是二十岁的许无意身处KTS主楼文书密室,八十万现金与伪造尸检报告并排摆放,冷静周全掩盖无辜村民命案,手握高阶术法,替集团抹平内部祸事;另一幅是此刻散落各地的外围散修,依靠黑市廉价烈性药剂操控野兽,制造连环伤人乱象,在外牵制警方精力。
同属KTS势力,内外两条行事路线,一主一辅,一稳一乱,互相配合构筑完整的黑暗布局。许无意独守深山,扛下内忧外患稳住据点根基;外围散修在外肆意作乱,制造事端分散警力,二者分工明确,只为拖延围剿到来的脚步。
千里之外的外省深山后山法坛,许无意正重塑西侧外层屏障预警咒纹,神识骤然捕捉到数道横跨数百公里、混杂科拉动药剂残留的阴秽邪气脉络,瞬间分辨出是在外游荡的外围散修所为。
指尖掐动印诀的动作微微一顿,周身灵力泛起细微波动,眼底掠过一层淡淡的不耐。
这群不受调度管束的外围散修,只顾肆意取用科拉动药剂制造兽祸,全然没有考虑后果。药剂扩散留下的化学残留、野兽发狂留下的大量人证物证,极易顺着产业链溯源,一路追查至深山主据点,本就流言四起、元老伺机发难的庄园,会再多一层难以洗脱的罪证,给身处海外、归期未定的凯斯增添无法挽回的麻烦,也会让山外休养筹备围剿的许凌安掌握更多指向集团的关键线索。
他早已察觉外围散修私自采购烈性药剂的动向,只是对方游离于九十六名在册术修体系之外,不受庄园调度,行踪四散遍布各城,无法第一时间出手约束拦截。如今野猫群集体发狂、动物园棕熊二次失控的讯息顺着各地灵气脉络传入法坛,事态已经彻底发酵,各地公安全面铺开药剂排查,溯源追查的大网缓缓收紧。
宋彤踏着山道登上高台,手中拿着外勤收集到的外界新闻简报,神色凝重:“多地野兽伤人事件登上热搜,地下作坊科拉动药剂被查封,警方已经锁定拿货的神秘术修,顺着交易记录持续追查。此事一旦查到我们头上,地牢元老定会抓住机会联名向海外凯斯传讯,指控你统筹不力,放任外围势力在外惹出滔天祸事,借此推翻你的调度权。”
“外围散修不归我统管,不受庄园阵法约束,我无法实时掌控他们的行踪。”许无意语气平淡,却早已筹谋好应对之策,“即刻传令所有在册九十六名术修,切断与外围散修一切私下往来,销毁所有交易、联络媒介;重新加密庄园对外通讯渠道,抹去所有与科拉动药剂相关的线索痕迹;加固山林全域感应幻阵,一旦有外来办案人员顺着药剂线索靠近山林,第一时间预警阻拦。”
宋彤微微蹙眉:“可外界乱象已经无法收回,大批警力被分散至各地排查药剂、动物伤人案件,看似暂时拖延了围剿深山据点的进度,实则留给警方更多追查线索,利弊难分。”
“短期能牵制警力,长久只会引火烧身。”许无意抬眼望向山外通往城市的方向,神识隐约捕捉到许凌安所在医院的微弱气息,心底藏着一层无人知晓的顾虑,“许凌安伤势依靠药剂稳定,早已具备跟进侦查的能力,科拉动一案新增海量线索,只会加速他们完善围剿方案,留给我们缓冲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
山间夜风翻涌,两层雾障昼夜不息升腾,外层煞气抵御虎视眈眈的青悲门叛逃术修,内层空荡再无蛰伏人影。地牢元老暗中串联心腹,等候凯斯归来借机发难;城外科拉动药剂引发连环兽祸,警方溯源追查步步紧逼;在外游离的外围散修持续制造乱象,埋下无数隐患;远在海外的凯斯音讯稀疏,归期遥遥无期。
所有压力尽数压在山巅孤身一人的许无意肩头,一边要收拾外围散修肆意作乱留下的烂摊子,抹去药剂相关线索规避追责,一边要守住整片据点防线,暗中克制心底对许凌安的牵挂,在罪责与亲情之间永久拉扯。
城市病房之内,许凌安收好全套科拉动案件卷宗,贴身收好许无意当初送来药剂附带的字条。体内阴邪戾气安稳蛰伏,可心中追查的执念从未消散,黑市禁药、发狂野兽、四散在外的外围术修、深山暗藏制毒产业链,层层线索交织,完整勾勒出KTS横跨近八十年的黑暗版图。
一场由科拉动烈性药剂掀起的连环兽乱,看似只是城市里突发的恶性安全事故,实则是黑白两股势力新一轮博弈的开端。分散各地的暗流已经浮出水面,深山核心据点危局未消,全面围剿的时机,正在一步步加速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