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西侧的术修匆忙奔上高台禀报:“主事!青悲门两名叛修突然集结,催动蚀魂邪功冲击西侧幻阵,符咒预警已经全数触发,防线正在剧烈震荡!”
许无意猛地起身,周身残存灵力尽数调动,衣袂被地脉气流吹得翻飞:“传我命令,三批值守术修全部上前支援西侧屏障,启动连环困邪符阵,死守边界,不许二人踏入山林半步!”
话音未落,山谷另一侧的电诈园区内,魏领头望着西侧山林冲天而起的黑雾,嘴角勾起冷意,转头对身边管事道:“你看,内乱未平,外敌又来侵扰,许无意根本镇不住场子。立刻派人去地牢,和元老敲定最终检举文书,等青悲门牵制住他,我们直接把密信送往海外,借凯斯之手收回术法调度权。”
管事匆匆离去,魏领头立于露台,一边紧盯西侧交战的邪气黑雾,一边望向山外许凌安一行人隐匿的矮坡,心中算计周全:一边是自顾不暇的许无意,一边是步步紧逼的警方,两方互相牵制,他只需坐收渔利,待到许无意失势,这片山谷的主导权便会落到自己手中。
地牢潮湿阴暗的石室里,一众元老围坐一圈,笔尖不断修改检举文书,将私递无人机药液、瘴气越界、放任警方勘察、私耗灵草四桩事层层放大,字字句句直指许无意通敌专权。
“凯斯远在海外,不知山中乱象,这封书信送出去,必定会召他回来重分权力。”一名年长元老捻着纸张,眼底满是野心,“等许无意失去阵法管控权,我们便能重新执掌术修,和邻山魏领头平分这片山林的利益。”
另一人低声提醒:“方才西侧传来打斗动静,青悲门正在强攻防线,许无意分身乏术,正是我们递信的最好时机,趁早联络外勤,连夜将密信送出深山。”
一众元老纷纷点头,将誊写工整的检举文书封入防水信封,暗中联络心腹外勤,等候夜色降临便动身送往海外联络点。
西侧边界,正邪术法碰撞掀起漫天黑雾,刺耳的邪咒声响连绵不绝。许无意孤身立于防线核心,源源不断输送灵力加固屏障,额角冷汗不断滑落,经脉空虚刺痛阵阵袭来。九十六名术修分列两侧,轮番催动符咒抵挡青悲门邪气,可药材短缺的隐患此刻彻底显露——几名靠前抵御的术修被蚀骨邪气擦伤,身上溃烂剧痛,却没有高阶疗伤药快速压制伤势,只能靠着低阶汤药勉强止痛。
“撑住!绝不能让邪修冲破防线!”许无意沉声喝令,手中印诀飞速变换,引动整条西侧地脉灵气加持幻阵。
山外矮坡,许凌安一行人已经记录完山谷全部地形,正准备驱车撤离,忽闻深山深处传来连绵不断的术法碰撞轰鸣,浓重黑灰雾气从西侧山林腾空而起,直冲天际。
“里面打起来了!”周凯脸色一沉,举起望远镜望向黑雾升起的方位,“邪气气息很重,应当是那两名叛逃青悲门术修在进攻KTS防线。”
林舟皱眉分析:“内部检举矛盾未消,外部邪修突袭,现在他们自顾不暇,正是我们勘察取证的绝佳机会,要不要再靠近一段距离,记录交战动向?”
许凌安盯着那片翻涌黑雾,心绪拉扯不休。
他清楚,此刻山谷内乱四起,正是警方收网的最佳窗口期,只要趁势深入,便能拿到完整制毒、邪术实证,连根拔除整片灰色据点;可视线穿过层层山峦,他又不由自主想起独自死守防线的许无意,那人如今要同时对抗叛修、防备内部元老、提防邻山电诈,还要应对山外警方窥探,早已身陷四面绝境。
正邪职责压在肩头,血脉亲情缠在心间,两种念头反复撕扯,让他迟迟无法开口下达深入探查的命令。
山间风势骤起,隔绝雾墙翻涌不休,山内交战轰鸣、地牢密谋、邻山算计、山外窥伺,四方动静交织缠绕,整片深山的紧绷局势,已然到了一触即发的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