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意抬眼扫过几辆密闭厢车,车厢之内,全是陷入迷药昏睡、毫无反抗之力的孩童,心口沉甸甸发堵,面上却只能装作全然不在意。
他沉默点头,不再多言,弯腰坐进越野车驾驶位,关上车门隔绝外界嘈杂。钥匙拧动,引擎低沉轰鸣响起,车轮缓缓转动,打头领着运载孩童的车队驶离废弃货运中转站。
远处山林坡地,许凌安三人将方才陈景明与许无意的对话尽收眼底,听得一清二楚。
林舟牙关紧咬,指尖攥得发白:“陈景明摆明了刻意羞辱许无意,拿你当年的旧事对比,句句贬低,把他比作随意使唤的物件,分明是仗着自己有局长父亲撑腰,肆意拿捏人。”
许凌安心头五味杂陈,愧疚与怒意交织缠绕:“全是因为我,当年的旧事被人拿来当作刺伤他的利器,如今他夹在凯斯与保护伞警察中间,既要干伤天害理的活,还要忍受这般明里暗里的嘲讽。”
周凯望着远处缓缓驶出货场的车队,神色凝重到极点:“如今车队上路,沿途关卡全由陈景明打通,我们想要半路拦截救人难如登天。许无意独自驾车领头,身边全是KTS人手,还有警方保护伞兜底,一旦我们贸然出手,不仅救不出孩子,连许无意都会彻底万劫不复。”
前路车队裹挟着八十六名无辜孩童缓缓驶入暮色,许无意单手把控方向盘,耳边还回荡着陈景明温柔语调下暗藏嘲讽的话语。他清楚,这场被迫参与的黑色转运,只是凯斯试探、束缚自己的又一环枷锁,而藏在温柔假面下的轻视与折辱,早已沉甸甸压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