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处置看似公允,实则两头压制:罚陈景明禁闭、停管东线事务;令许无意拆分手中独握的情报权限,两方皆有损失,谁都没能占到上风。
可只有三人清楚,往日微妙的制衡已经裂开巨大裂痕。陈景明筹谋许久,非但没能扳倒许无意,反倒暴露私通境外、收买眼线的小动作,被剥夺东线管理权数日,心中恨意几乎冲破理智;许无意被迫交出独掌讯息的特权,行动处处受限,往后传递密报的难度成倍增加;凯斯看似稳住局面,却看清二人矛盾早已不可调和,简单敲打只能暂缓冲突,无法根除祸根。
陈景明攥紧袖中银扳指,强压怒火躬身领罚,转身离去时,余光落在许无意身上,杀机几乎不加掩饰。
许无意全程神色冰封,微微行礼后退离主阁,心底清楚,凯斯看似公平的处置,实则是把他推到更危险的境地。拆分讯息权限后,往后再想暗中配合许凌安营救孩童,难如登天。
三、东线禁闭暗藏杀心,筹谋借外力斩除后患
被勒令闭门自省的陈景明回到东线院落,直接遣散所有下人,独留几名死士心腹密谈。白日主阁的折辱、开辟通道失败、构陷许无意落空,层层积怨彻底撕碎他仅剩的隐忍。
“主上处处偏袒许无意,仅凭几句轻飘飘的惩戒便抹平一切,靠据点内部规矩根本动不了他。”心腹低声献策,“既然明面上有凯斯制衡阻拦,不如借外人之手,不留半点我们的痕迹。”
一句话点醒陈景明。他坐在桌前思索半晌,脑中生出阴毒计划。
边境不止许凌安一股稽查人马,还有几伙游走在黑白之间的武装散伙,唯利是图,只要支付重金,便愿意动手截杀目标。他可以暗中派人联系这批散兵,透露许无意每日巡查山道的独处时间与固定路线,谎称许无意扣押对方走私货物,借散伙之手在无人监控的深山山道伏击,事后所有嫌疑全部落在边境稽查与武装冲突上,即便凯斯追查,也查不到东线半点关联。
“此事必须做得干净,信使单线联络,不许留下书信,只用口头传讯,重金提前预付,事成再结尾款。”陈景明眼底泛着冷光,“许无意一日不死,西线渠道一日握在他手中,我永远要被主上制衡压制,这批散伙便是除掉他最好的利刃。”
心腹领命,趁着夜色翻出院落,绕开据点哨卡,前往边境山林联络武装散伙。
陈景明独自立在窗边,望向西线院落亮起的灯火,嘴角勾起阴冷笑意。之前山道埋伏、罗织罪名都只是铺垫,这一次,他要直接取许无意性命,永绝后患。
四、西线受限步步谨慎,隔绝温情只守生机
许无意自主阁归来后,立刻重新调整西线所有流程。按照凯斯指令,每一份出关路线、孩童名单都要抄写两份,送往东线副手处留存备案,等于一举一动都要被东线眼线同步掌握。
传递密报的渠道被大幅收紧,墙体暗格内的加密手机如今更是危险至极,一旦被东线前来核对文书的人无意搜出,便是万劫不复。
入夜,许无意支开所有值守手下,独自锁死厢房门窗,取出手机翻看许凌安上一条平安讯息,照片里获救孩童早已安置妥当,即将移交归国安置部门。
这是他最后一次心软换来的结果,眼下心愿了结,代价便是自身彻底陷入四面埋伏的绝境。陈景明恨意滔天必定另寻杀招,凯斯疑心渐起重设限制,双线监视无孔不入,往后他再也不能有半分松懈。
他删除全部聊天记录,拆卸手机电池,深埋厢房地砖之下,彻底断绝通讯暴露的风险。往后若无万分紧要的危机,绝不再启用联络设备。
窗外夜风穿过山林,带来东线院落隐约的低语,许无意心知陈景明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针对自己的致命伏击正在暗中筹备。
他抽出随身短刀,刀锋在月色下泛出冷白寒光,指尖抚过锋利刃口,心中再无半分柔软怜悯。昔日支撑他前行的善意已然落幕,从今往后,唯有自保求生,但凡袭来的杀机,他必将百倍回击。
远处主阁灯火迟迟未灭,凯斯端坐书房,宋彤呈上暗哨回报:东线心腹深夜离院,前往边境联络不明武装人员。
凯斯捻灭雪茄,眼底深沉难辨:“陈景明终究还是等不及,想动杀手。不必阻拦,全程盯紧,看许无意如何应对。”
他依旧坐山观虎斗,放任生死倾轧,以二人的互相残杀稳固自身权柄,深山据点之内,一张致命杀网,正朝着许无意缓缓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