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打量两人,用本地语言夹杂半生不熟的汉语回应:“你们找苏晚?她半年前就搬走咯,这里现在租给外来做正规水产贸易的商户。”
捞哥指尖微微一紧,压下心底落差,追问:“可知她搬去了什么地方,有没有留下新地址?”
老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得很匆忙,只结清房租,没留联系方式,只说是打算往北部山城定居,其余一概没说。”
满心期待骤然落空,捞哥站在院门前沉默片刻,方才戏耍眼线时的松弛笑意尽数褪去,眼底漫开一层怅然。
许无意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安静等候。他清楚捞哥此番跨越山海而来,唯一念想就是这名女子,谁料到头来扑一场空。
离开居民区,两人沿着河畔步道慢行,远处城市高楼林立,民生兴旺,一派安稳盛景。身后早已没有情报人员的踪迹,可捞哥此刻全然没心思在意当局的监视,满心都是旧人迁居、音讯全无的失落。
“本以为到这里就能见到,白跑一趟。”捞哥低声感慨,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北部山城范围很大,漫无目的寻找,如同大海捞针。”
许无意思索片刻,开口提议:“当地政府全程盯着我们,若是我们大范围打听苏晚的下落,情报人员会立刻上报,反倒会认定我们另有图谋,加重管控。现在不宜大张旗鼓寻人。”
这话点醒捞哥。眼下本国当局本就忌惮他,时时刻刻防备他搅乱当地好不容易复苏的经济,一旦四处打探私人踪迹,极易被曲解成暗中联络本地势力,引来更强力度的围堵监视,得不偿失。
“先暂且搁置寻人一事。”捞哥收敛心绪,重新恢复沉稳模样,“我们找一间民宿暂住几日,慢慢托本地可靠中间人打探消息,不露面、不声张,不给当局抓住把柄。”
而此刻城内政府情报指挥中心,外勤探员匆忙传回消息,语气慌乱:“目标人物在老城集市彻底失联,多条街巷搜寻一圈,暂时找不到二人踪迹!”
大厅内官员眉头紧锁,心头紧绷,生怕捞哥趁无人监视暗中接触地下产业链,立刻下达指令:“调动全城街头监控,分片区排查所有民宿、酒店,持续追踪二人动向,一旦发现行踪,立刻远距离尾随,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整座祥和安稳的南洋小城,一边是当局如临大敌的全城布控,一边是捞哥寻人心切却扑空的失意;远隔重洋的妙瓦底河谷,闭关满三月的KTS厂区依旧寂静无波,凯斯手中刚收到南洋传来的第一份失联简报,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静待后续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