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迟不敢起身,依旧维持下跪的姿势,目光牢牢黏在她脸上,数年积压的思念尽数写在眼底。
苏晚看着他膝盖处泛红的布料,又瞥了一眼巷口正举着相机记录的便衣,眉头微蹙,又放软语气:“全城到处都是盯着我们的眼线,你在这里长跪,隔天就会有工作人员上门盘问我,我想要的安稳,全都被搅乱了。你腿上旧伤有多严重你自己清楚,别拿身体耗着。”
许无意在远处淡淡插了一句:“我早劝过他,偏不听,现在总算得偿所愿见到人了。”
捞哥全然没理会许无意的调侃,撑着地面想要起身,膝盖麻木酸胀,刚一动便踉跄晃了一下。苏晚下意识往前踏出半步,伸手想要扶他,手伸到半路又顿住,终究只是停在半空。
“我不奢求能留在你身边,”捞哥站稳之后,目光一刻不肯离开她,语气满是恳切,“只是当年一别,我心中亏欠难安,不亲眼确认你平安,我始终放不下。今日你肯开门,我已经知足。”
苏晚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疲惫:“执念困住你自己,也困住我。小梨哥,我们早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你回河谷去,别再来这座小城打扰我。”
二人门前对峙的画面,一字不落落入便衣的录音设备,拍摄镜头持续定格。千里之外妙瓦底河谷顶层,凯斯看着终端同步传来的实时画面,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慢了几分,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一旁待命的副手低声询问是否要发送加密讯息规劝捞哥,凯斯只是缓缓摇头,视线依旧锁在屏幕里苏晚叹气劝解的身影,沉默良久,只淡淡吐出一句:“情关难渡,随他去吧。”
巷口热风卷着尘土掠过,苏晚静静站在门边,等着捞哥给自己一个答复;树荫下的许无意抱着手臂冷眼旁观,静待这场跨洋痴心执念,迎来短暂的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