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逼出来的。”宋彤淡淡道出实情，语气褪去方才的笑意，多了几分冷寂，“凯斯在场时，我就得维持这般周全温和的模样；等他不在跟前，我便换回原本冷淡疏离的性子。”

许无意一时口快：“她两面无情”

连忙改口：“呃...不是，是两面性格，方才差点说错话。”

他转头看向崭新楼宇，岔开话题：“看这施工进度，集团是打算重新开业了？”

“没错，全面重启营业。”宋彤颔首，道出集团最新布局，“凯斯前段时间和当地武装反复磋商谈判，敲定了合作方案，附近另外三家小型电诈园区全部并入我们KTS地界，整片河谷统一管控。”

许无意追问：“合并之后，所有业务统一调度？”

“各办各的产业。”宋彤解释分明，“住宿、机房、武装安保共用我们这片主园区场地，资金流水、Fraud话术、客源渠道依旧各自独立，只需要按时给凯斯与当地武装上缴分成。”

捞哥闻言，目光沉了几分，看向绵延整片河谷的厂房与宿舍楼。三家园区合并，意味着往后涌入的被困人员只会更多，西侧新楼的审讯、关押用途，只会愈发频繁。

“人一多，管控压力翻倍。”捞哥开口，“新楼安保轮班制度，还得再加一倍人手。”

宋彤点头附和：“所以凯斯才急着把这栋楼交给你全权接管，后续三家园区闹事、逃跑、难驯服的人员，都会统一送到西侧新楼单独处置。”

远处工地传来一阵刺耳电钻声响，盖过几人短暂的沉默。许无意望向凯斯那栋隔绝人群的私密小院，想起少女腕间冰冷刺眼的首饰，低声叹道：“今晚还要带阿槿应酬，那些武装头目心思浑浊，她这般年纪，怕是又要受不少委屈。”

宋彤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也无力干预，只淡淡道：“身在这片河谷，身不由己是常态，我们能做的，只有守好自己分内的差事，不掺和凯斯的私事。”

捞哥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海平面方向，心底再度浮现苏晚安稳平和的模样。两相对比，更觉这片河谷遍地枷锁，人心皆困，有人自愿放下执念远避，有人却被权势死死囚在方寸牢笼，无从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