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故障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清晨六点,设备才自动恢复正常。狱警带着钥匙打开陆舟的单人监舍大门,推门的瞬间,所有人呼吸骤然停滞。
陆舟直直躺在床上,双眼圆睁,眼底残留着极致的恐惧,脖颈处清晰分布着几道深浅交错的掐痕,皮肤青紫肿胀,早已失去生命体征,法医到场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
整间监舍门窗从内部反锁,墙体光滑无攀爬痕迹,没有外人强行闯入的痕迹,狱警仔细搜查房间每一处角落,没有发现凶器,唯独在他枕头侧边,静静摆着一只白色兔子玩偶,布料柔软干净,正是陆舟口中,当初买给苏晓的那一只。
没人能解释玩偶为何凭空出现在严密管控的监舍。收押时全身上下、随身包裹反复搜查,根本没有这只布偶;监舍二十四小时多重门禁,外人无法私自送入;同区域囚犯全部隔离关押,不存在传递物品的机会。
苏小暖接到监狱通知赶到现场,一眼看见那只兔子玩偶,瞬间红了眼眶。玩偶耳侧有一处小小的修补针线,是姐姐当年亲手缝上的,千真万确就是当初陪伴苏晓走完最后时日的那一个。
负责案件的法医与狱警反复复盘当晚情况:监控无故失灵、密闭监舍、死者脖颈掐痕、凭空出现的玩偶,所有线索交织在一起,说不清是人为报复,还是缠绕不休的执念。
陆舟这一生靠着玩偶骗取苏晓的信任,践踏她、残害她,最后在冰冷的监牢里,抱着同款玩偶,带着无尽惊惧死去,那双圆睁的眼睛,像是至死都看见了那个抱着兔子、满心期盼他兑现承诺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