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头的汉子再度开口试探：“许总眼界广，不知您手下能否挑出合年纪的小姑娘？事成之后，渡口三成过境收益分给您当做答谢。”

许无意轻笑一声，不松口答应，也不直白回绝，只慢悠悠开口吊着对方：“别急，我既然过来凑热闹，自然会帮你们问问。只不过仪式细节得按我的规矩微调，不然冲撞了财气反倒得不偿失。”

汉子连忙应声应允，凡事全听他安排。

他口中的微调，实则是借着仪式筹备，安插自己人手守在渡口周遭：借口看护嫁衣、看管木桥，将两名眼线派驻在渡口常驻；借着布置场地的名头，摸清村落里每户人家的底细，排查有没有潜藏的执法线人；顺带敲定往后渡口货运的管控权限，将这条跨境命脉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整场荒唐的祈福仪式，在外人眼中只是一场愚昧的乡土闹剧，许无意不过是闲来无事顺路看戏。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场“热闹”是又一次绝佳的布局契机。他眼下仅有五分的野心，从不做惊天动地的夺权举动，只借着一桩桩不起眼的琐事蚕食地盘、收拢利益。

雾气缓缓流动，笼罩着渡口红灿灿的木桥与嫁衣。许无意倚着岸边老树，静静看着村民来回忙活布置场地，神色闲散悠然，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凑一场稀奇热闹。可眼底深处藏着冷寂的算计，借着一场虚无缥缈的富贵传闻，边境渡口的掌控权，正一点点落入他的掌心。

待到夕阳压过山头，暮色浸透雾气，他才辞别村民动身返程。临走前撂下一句隔日再来跟进人选的话，引得一众地头蛇满心期待。

返程的车上，亲信低声汇报方才摸排到的村落隐患与渡口盲区。许无意靠着车窗，望着后方隐在雾里的村落，低声吩咐：“继续拖着人选的事，不必太快敲定。趁这段筹备的空档，把渡口值守的人手全部安置妥当。”

一场看热闹的短途出行，看似一无所获，实则又为他添了一处隐秘的管控据点。远在外地的凯斯收不到边境村落这点细碎动静，留守顶层套房的宋彤更是对此一无所知，无人知晓这场荒诞的祈福闹剧之下，许无意又悄悄夯实了自己手里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