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意侧目瞥了他一眼,笑意未散:“不必急着谈收益。我帮你们办妥这件事,往后渡口的停靠泊位、货运检查空档,得由我手下的人定点看管,这点没问题吧?”
汉子心里咯噔一下,转瞬便想通透,所谓看管泊位,等同于把渡口命脉交到许无意手上。可眼下好不容易寻到适配的少女,错过这次不知还要等到何时,只能硬着头皮应下:“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屋内静下来,少女依旧僵在原地,方才被指尖抬颌的压迫感萦绕不散,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她听不懂成年人之间暗流涌动的交易,只记得方才男人那一抹浅淡的笑,让人从心底泛起寒意。
许无意抬手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方才那抹浅笑敛得干干净净,面上恢复惯常的淡漠冷硬。他本就不在意村落虚无的富贵谶语,挑选这名少女、应允参与仪式,从头到尾都是借着祈福的名头,顺理成章拿下边境渡口的管控权限。
心底那五分蛰伏的野心,借着这场不起眼的乡土闹剧,又往前落了一步。不用惊动远在外避风头的凯斯,也不会打扰躲在顶层套房清闲度日的宋彤,一桩小事悄然敲定一处要道的话语权。
“把人安置在隔壁房间看好,别磕伤碰伤,仪式之前不能出半点差错。”许无意丢下一句吩咐,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跨出小屋时,山风吹拂而过。方才那捏颌审视的画面、转瞬即逝的淡笑,连同少女惶恐的神色一同封在昏暗的小屋内。外人只会觉得他热心掺和村落祈福,唯有他自己清楚,那一笑之下,是又一块筹码稳稳落进了自己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