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晓她擅长控蝶、行事护着无辜孩童,其余出身、落脚地、行事准则一概空白。”许无意低声自语,眼底凝着冷沉的思索,“偏偏所有人都被过往的先例吓住,闭口不谈内情。”
“要不要强行施压拷问几户人家?”一旁亲信请示。
许无意微微摇头。此地本就是他打算悄悄收拢的外围据点,若是强硬逼问,反倒会激起乡民抵触,往后渡口拉拢地头蛇的布局会彻底崩盘。更何况对方能凭空召来蝶群、化作粉尘脱身,手段诡异莫测,在摸不透底线之前贸然激化矛盾得不偿失。
“不必硬逼。”他放下手中的样本,淡淡吩咐,“第一,留守人手日夜驻守渡口,但凡再出现蓝蝶、黑袍身影立刻上报,不许擅自上前阻拦;第二,暂停所有物色适龄少女的动作,这场祈福仪式永久搁置;第三,让外围眼线扩大巡查范围,沿着边境沿线排查近期陌生落脚的外来者。”
亲信领命退下。
窗外河风掠过河面,渡口那座空置的龙凤红桥静静摆在原处,大红嫁衣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村落之内,“兰灵蝶”三个字已然成了不能闲谈的禁忌,乡民私下互相叮嘱闭口不提当日见闻,生怕引祸上身。
许无意站在窗边望向雾气缭绕的边境河道,心底清楚,自己习惯借着细碎琐事蚕食地盘、积攒筹码,可这一次撞上了完全脱离掌控的未知变数。对方出手精准打断他的布局,出手只为救下被当做祭品的少女,行事目的性极强,却看不出更深层的立场。
五分蛰伏的野心被迫暂时按下脚步。眼下最要紧的不再是争夺渡口收益,而是摸清这位人人畏惧的兰灵蝶,究竟是偶然路过出手,还是早已盯上这片边境地界。
整片村落重回压抑的寂静,无人敢再议论那日漫天蓝蝶的异象,唯有空气里残留的一缕淡浅冷香,默默印证着那位黑袍女子确确实实来过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