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沿着礁石滩来回巡查,海岸巡逻队员同步汇报,近海海面还漂浮着零星细碎蓝粉,随着潮水缓慢起落,普通海水无法溶解蝶尘,只会将粉末裹挟着冲向更远的海岸线。围观人群越聚越多,不少家长死死拉住自家孩童,不让孩子靠近隔离区,夜市粉尘自燃、孩童凭空消失的传闻早已传遍全城,民众对蓝色蝶尘心底都藏着浓重忌惮。
先前辱骂兰灵蝶的中年大妈也恰巧跟着家人来海边散心,远远看见沙滩成片蓝粉,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后退几步,心底的愧疚再度翻涌,若不是她当初口舌惹祸,兰灵蝶不会现身,蝶尘也不会扩散到城市各处。她不敢上前围观,默默拉着家人往沙滩出口走,全程不敢再多看一眼地上的蓝色粉末。
许凌安完成基础取样后,举着相机全方位拍摄沙滩粉尘分布全貌、礁石缝隙堆积状态、海面漂浮蝶粉的画面,每一张照片都标注时间地点,完善跨区域物证链条。他指尖捏着密封证物袋,脑海里再度浮现兰灵蝶的声音,既然对方踪迹遍布城市夜市、滨海沙滩,说明她能自由穿梭城区各处,警方的片区封锁、路段监控根本无法限制她的行动,追踪难度成倍上涨。
“现在出现两处粉尘点位,内陆夜市、沿海沙滩,接下来不能只排查商圈人流密集区,海岸线、城郊林地、公园全部纳入重点巡查范围。”周凯对着对讲机下达调度指令,加派人手分片巡逻城市所有开阔场地,“通知辖区所有社区网格员,挨家挨户告知居民,发现蓝、橙异色粉末立刻上报,不要徒手触碰。”
一名年轻辅警顺着礁石后方巡查,忽然在礁石缝隙里发现几缕极淡的绿蓝微光轨迹,和当初夜市焰蝶飞行留下的能量痕迹一模一样,只是此处没有黄橙色蝶尘,微光黯淡微弱,不足以触发自燃,仅仅是残留的微弱能量印记。许凌安赶到后,用专业设备记录下轨迹坐标,在取证本上新增记录:沙滩区域留存焰蝶能量轨迹,缺少可燃黄橙粉尘,无起火风险,佐证所有力量规则完全互通。
临近正午,阳光愈发炽烈,沙滩上的蓝色蝶尘在强光下莹光稍稍变淡,却不会自行消散,海风持续将细碎粉末吹向城市内陆街巷,无声完成跨区域扩散。许凌安将全部沙滩采集的物证妥善收纳进箱子,和夜市样本分区域摆放,准备带回实验室做深度比对,确认两类场地蝶尘分子结构完全一致。
周凯安排警员全天留守沙滩值守,拉起更长的隔离带,禁止游客踏入粉尘堆积区域,海岸巡逻队增加海上巡查频次,防止蝶粉顺着潮水扩散至更远海岸线。处理完现场基础工作,二人驱车返程警局,沿途车窗之外,偶尔能看见零星蓝色粉末随风飘落在马路、绿化带,如同无形的警示,宣告诡异蝶影力量已经彻底渗透整座城市。
车内气氛压抑沉默,许凌安低头摩挲证物箱,心底的疑惑愈发清晰:兰灵蝶凭空隐匿身形,蝶尘不受地域限制四处飘散,力量痕迹长久留存环境,常规刑侦手段完全无法追踪。如今夜市、沙滩两处点位接连出现蝶尘,谁也无法预判下一处粉尘出现的地点,更找不到丝毫能锁定兰灵蝶、找回消失小男孩的线索,尘封多年的十三人失踪案,也随着跨区域蝶尘异象,变得愈发扑朔迷离。
等车辆驶入警局大院,许凌安第一时间拎着满满一箱全新沙滩蝶尘样本奔赴实验室,新一轮无止境的检测、比对再次开启,整座城市潜藏的蓝色粉尘隐患,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刃,不知何时便会再次引爆全新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