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的理由未必和当年的失踪案挂钩。”最先发言的年轻警员回应,“或许是少女自身有需要躲避的人和事,兰灵蝶有操控蝶影、制造迷雾、隐匿建筑的能力,刚好能给她一处无人打扰的安身之地。兰灵蝶主动放走小男孩,没有伤害普通人,说明她本身没有无差别伤人的恶意,之前夜市动用焰蝶威慑众人,仅仅是针对肆意造谣、恶意挑衅的大妈,她的底线很清晰。”
周凯将所有推论整合,在白板上划分出两条独立线索,一条标注“兰灵蝶-陆舟-十三名学生失踪案”,另一条标注“凤冠少女-旧式婚嫁装束-特殊习俗-孤岛隐居”,两条线索中间用空白隔开,清晰区分二者不存在绑定关系。
“目前仅凭孩童的口述证词,我们可以确定三件事:第一,凤冠少女年龄十五六岁,不在当年失踪学生名单内;第二,陆舟的作案习惯不可能带受害者置办婚服,商铺也不会向未成年人出售全套嫁衣凤冠;第三,这身大红婚服配凤冠是特色习俗装束,而非临时购置。三者叠加,足以暂时排除少女是陆舟案件受害者的猜想。”
许凌安拿出昨夜的海上能量探测报告,补充道:“还有物证层面的区分。岛上迷雾、蝶尘的能量全部源自兰灵蝶,全程没有检测到第二股独立异常能量,说明少女本身不具备蝶影相关能力,她只是寄居在兰灵蝶构筑的空间里,二者能力、背景完全分割。陆舟当年依靠的是生物诱捕手段,和兰灵蝶超脱自然规则的蝶影力量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系,两条线索很难交织在一起。”
有人依旧心存顾虑:“可兰灵蝶亲口承认过,她参与过陆舟犯下的案件,二人是朋友,很难保证她身边的少女不会和旧案存在间接牵连。”
“间接牵连暂时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所有线索都只是猜测。”年轻警员冷静反驳,“办案讲究物证与人证对应,现在没有任何实物、证词能证明少女接触过陆舟,或是出现在当年案件相关地点,我们不能靠主观猜想把无关人物强行归到旧案里。”
会议室里的争论渐渐平息,所有人都认可了这套逻辑。此前众人被接连出现的谜团裹挟,下意识将孤岛内出现的所有人都归类到十三名学生失踪旧案当中,忽略了年龄、作案习惯、服饰来源三处关键硬逻辑漏洞。
周凯合上卷宗,敲定现阶段的侦查划分方向:“接下来调整排查思路,分开两条线推进。第一条主线,继续追查兰灵蝶与陆舟、十三名失踪学生的关联,筹备抗干扰设备,再次出海尝试突破雾岛屏障;第二条支线,单独调查旧式大红嫁衣配凤冠的小众地域习俗,筛查本地及周边地区相关民俗,排查十五六岁、身着传统婚嫁服饰失踪的少女报案记录,两条线索分开整理,不混淆线索。”
许凌安将孩童笔录、众人讨论的要点逐一记录归档,心底那道熟悉的清冷嗓音再次浮现。如今凤冠少女被划出旧案范畴,兰灵蝶身上的谜团却丝毫没有减少:她为何与犯下重案的陆舟交好?为何拥有操控蝶影、构筑迷雾、隐匿房屋的特殊力量?始终遮挡的真实面容背后,又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往?
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厚厚一叠案卷之上,两条分割清晰的线索摆在众人眼前,城市依旧平静无蝶影,而远海那片被幽蓝迷雾包裹的孤岛,藏着两名身份成谜的女子,等待警方前去探寻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