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烟酒一律戒除。烈酒辛辣冲脉,烟草浊气淤积胸腔,二者都会持续刺激受损的心脉,夜里极易心口发闷、难以安睡,加重您畏寒、心神不宁的旧症。
第四,每日留足休憩时间,入夜后尽量少思虑纷争,睡前可用淡青木灵气温养片刻经脉,化解体内淤滞,切勿整夜辗转难眠耗损生机。”
一番叮嘱落下,木修垂手立于一旁,等候许无意回应。他清楚许无意身负偌大集团,琐事缠身难以清闲,可心脉损伤拖得越久越难根治,若是放任不管,迟早会酿成大祸。
许无意静静听完所有嘱咐,沉默片刻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连日被夺权、火情、邻里反噬一连串事裹挟,他早已习惯把自身身体放在最后,从未想过这些细微的不适早已积攒成隐患。昨夜那道虚无虚影轻柔抚过周身的触感、萦绕不散的淡淡魂魄气息,本就搅乱他心神,再叠加身体的暗伤,连日来更是昼夜难安。
“我记下了。”许无意声音低沉平缓,吩咐木修,“往后每日晨间,你过来用灵气替我梳理片刻经脉。饮食那边,让后厨调整成清淡菜式,烈酒、烟草全部收走,不许再送入顶层。”
木修应声领命,又忍不住多劝一句:“许总,身子才是稳住集团的根本,四万多号人都依靠您坐镇,千万不可拿自身安危硬撑。平日里若是心口发闷畏寒,不必强撑,立刻唤属下前来温养气机。”
许无意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再次望向围墙外那片烧成焦土的平房,心底思绪纷乱。一边是动辄便能左右普通人命运的权柄,一边是早已千疮百孔、暗藏隐患的躯体,昨夜孤身卧床时无边的孤寂与心口阵痛交织,此刻经木修点明,才恍然察觉自己早已透支到极限。
木修见他神色落寞,不便再多打扰,躬身告退,转身下楼安排后厨调整膳食、封存烟酒,同时定下每日晨间灵气温养的规矩。
观景台再度恢复安静,林间淡蓝蝶雾顺着通风口缓缓漫入,许无意独自扶着栏杆,缓缓调整呼吸,刻意放缓心绪起伏,试着遵照叮嘱收敛周身躁动气血。可心底积压的野心、愧疚、无人倾诉的空落层层缠绕,仅仅片刻平静,心口那股熟悉的闷沉钝感,又悄然漫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