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专案组的队伍顺着监控轨迹一路狂奔追至码头外围。大批警车蜂拥而至,封锁码头出入口,警员荷枪实弹冲进集散区。可当他们赶到方才的汇合位置,现场只剩下满地凌乱的脚印,还有空落落的集装箱。
关键的线人司机,彻底消失,所有指向许无意的直接线索就此断裂。
技术人员反复扫描、调取周边监控,一部分关键摄像头已经被KTS集团的人事先远程干扰篡改,大量画面变成雪花噪点。残存的片段只能看见大批人员朝着泊位货轮移动,看不清人脸,也捕捉不到有效的对话信息。
带队队长站在码头岸边,望着辽阔漆黑海面,脸色铁青。
“线索断了。”侦查员低声汇报,“我们来晚一步。”
队长立刻找到码头值班工作人员,反复盘问核实。
港口值班的工作人员面露为难,回忆着方才的景象:“刚刚确实有一批人登上那艘泰尔比墨国籍的货轮。船上人员众多,人来人往,我们只负责核验货运清单,没办法一一辨认登船者的身份,看不清船上每个人的样貌。”
海面之上,巨大货轮的汽笛轰然鸣响。
铁锚缓缓拉起,螺旋桨搅动海水,船体缓缓驶离码头泊位,破开漆黑浪涛,向着茫茫公海驶去。
站在货轮上层舷边,许无意迎着咸冷海风,回头眺望祖国陆地渐渐缩成一道模糊的黑线。这一次仓皇出逃,国内苦心经营的别墅据点、大批量毒品枪支全部付诸东流,损失惨重。但至少,他再一次从警方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脱身,重新回到泰尔比墨尼拉尔废城那片属于KTS集团的地盘。
替身站在他身侧,低声汇报:“人已经全部处理妥当,不会留下痕迹。”
许无意微微颔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这一场横跨数座城市的高速竞速追捕,以他的跨海逃亡画上暂时的句号。
但这场博弈远远没有结束。
专案组留守在码头,连夜调取海事航运记录,紧急联系跨境协作渠道。众人心里清楚,许无意逃往泰尔比墨,只是暂时的避险蛰伏,他绝不会就此销声匿迹。大洋彼岸,尼拉尔废城,那座墙后藏着双面佛暗室的KTS集团办公楼,还在静静等待它主人的归来。
而国内,许凌安还在专案组内埋头梳理卷宗,他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寻找的杨兰蝶,与远在海外、刚刚脱身的许无意之间,早已缠绕上千丝万缕的命运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