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泰兰师王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眼底浮起一层寒意。
“所以,你是打算用KTS的力量,来逼迫我服从?”
厅堂之内,武装门徒的呼吸愈发粗重,无形的压迫感层层笼罩下来。
地上碎裂的茶杯残骸静静躺在茶水水渍之中,谈判已经彻底脱离客套周旋,走到了针尖对麦芒的境地。
主厅内对峙还在持续,空气紧绷得仿佛一根一扯就断的丝线。
就在许无意话音刚落的刹那,一名岛内侍卫模样的男子神色慌张,快步穿过两侧持枪门徒的缝隙,低头躬身小步冲到法泰兰师王身侧,俯下身,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声汇报。
厅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落在这名突然闯入的侍卫身上。
法泰兰师王脸上那层嘲弄的笑意瞬间敛得一干二净,眉峰狠狠拧起,手指猛地攥紧座椅的扶手,黑袍下指节泛出青白。他侧过头,目光锐利地盯住来人,压着嗓音沉声发问。
“查清是谁调取监控的吗?”
这一句问话音量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在安静的大厅清晰传开。
站在后排人群里的二十二、三十二、四十号徒弟,浑身猛地一僵。
三人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胸腔里的心跳骤然擂鼓一般疯狂撞击,头颅垂得更低,竭力把自己藏在其余师兄弟的身影之后,不敢有半点多余的动作,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轻,生怕一个细微的失态,就会把自己暴露出来。
许无意耳力敏锐,清清楚楚听见了这一句问话。他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心底咯噔一下。
他知道,法泰兰师王已经发现内部监控录像被人私自调取。危险已经逼近那三位匿名递出证据的人。
身旁KTS的心腹也捕捉到这句话,身体悄然绷紧,悄悄向许无意的方向靠近半步,做好随时应变的准备。
侍卫仍旧躬身低头,面色为难,继续对着法泰兰师王小声回禀调查到的情况
侍卫额头渗着细密冷汗,头埋得很低,声音压得极轻,可寂静的大厅依旧能听得见只言片语。
“师王,日志记录确实存在被调取的痕迹,但是操作端做了多层清除,关键身份记录已经被抹掉。只查到调取行为出自岛内内部权限账号,暂时锁定不到具体是哪一个人。”
法泰兰师王听完,指节狠狠掐住扶手,木质椅身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响。一股戾气自周身漫开,原本还维持的表面从容彻底消失。
“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敢私调实验室监控向外泄露,便是岛上的叛徒。一旦抓到,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后排的二十二、三十二、四十号徒弟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后脊直窜头顶。双腿微微发软,死死咬住后牙,竭力稳住身形。三人彼此不敢对视,哪怕余光轻轻相撞,也立刻慌忙移开视线,每一秒都如坐针毡。他们心里清楚,清除痕迹并没有做到完美,悬在头顶的屠刀,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
许无意站在对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暗一沉。
如今法泰兰师王已经启动彻查,继续在这里周旋,很有可能会让三名徒弟的身份意外败露。他不能再继续激化,可也绝不能就此退让。
法泰兰师王缓缓把目光重新转回许无意的身上,眼底翻涌着猜忌与狠戾。他隐约察觉到,许无意登岛谈判,和监控泄露一事之间,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许无意,你今日登岛,手里是不是拿到了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他缓缓开口,语气缓慢,带着试探,也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两侧持枪门徒的手指,又一次轻轻搭在了扳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