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疏散大半,空旷的街巷里,许无意与许凌安之间再无人群阻隔,层层黑衣人员从左右两边缓步逼近。三名随行外勤面露喜色,立刻上前打算扣住许无意,同时呼叫同伴合围许凌安,资本安保则守死外围所有出口,防止有人破围出逃。
危急关头,许无意突然装作脚下打滑,猛地撞向身侧一名外勤,趁着对方失衡踉跄的瞬间,借着碰撞的力道扯开衣襟内侧,藏着手记关键内容的小木扣顺势从衣缝滑落,顺着地面滚向许凌安方向。木扣体积小巧,混在散落的木屑碎屑之中,在杂乱地面毫不起眼。许凌安心领神会,顺势弯腰假装捡拾掉落的随身怀表,指尖飞快攥住木扣收进贴身口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在一众围捕人员眼皮底下完成关键秘证交接。
“拿下!”带队外勤厉声喝令,数人立刻扑上前分别控制兄弟二人。就在即将被贴身擒拿的刹那,许凌安猛地侧身撞开身前一名安保,朝着侧方狭窄深巷狂奔,许无意则故意滞留在原地,拖住身边三名外勤,用自身牵绊大部分人手,为许凌安撕开逃生窗口。外围资本安保见状立刻分出大半人手追入深巷,剩余人员留守看管许无意。
深巷纵横交错,早年老城区改造遗留无数分叉小路,许凌安熟稔老城路况,借着巷弄转折不断甩开追兵,资本安保虽人手众多,却对巷道布局生疏,追缉进度屡屡滞后。可资本的后手接踵而至,沿路临街商铺陆续接到莫名通知,紧闭店门、锁死侧门,原本可以临时借道商户后院脱身的路线尽数被封,整条街巷变成天然囚笼。资本家坐镇指挥车内,接连调动就近合作的物业安保,在巷道远端设卡拦截,层层堵截之下,许凌安的逃生空间被持续压缩,被逼往一处三面高墙的死胡同。
眼看前后追兵步步逼近、无路可退,许凌安攥紧口袋里的木扣与怀表,就在此时,巷口忽然驶来一辆不起眼的老旧私家车,车窗摇下,正是先前约定的退休老刑警。原来老刑警一早察觉通讯异常,预感出事,绕开资本布控的主干道,从小路迂回赶来接应。趁着追兵错愕空档,许凌安纵身跃上车厢,车辆立刻掉头加速冲出巷口,汇入外围车流消失在城市街巷之中。
没能截下许凌安的消息传回指挥车,车内一众资本家面色沉冷,当即下令:冻结许凌安名下所有银行卡、租房相关登记信息,依托合作企业资源封锁其在全省范围内的食宿、出行渠道,动用产业合作的网约车、连锁酒店系统全域筛查行踪,用商业资源全方位锁死目标生存空间,这是资本惯用的软性围剿打压。
集市之内,许无意被外勤牢牢控制,宋彤匆匆赶到现场,一番搜身却没有找到任何纸质证物与存储设备,立刻意识到关键物件已经被许凌安带走。她拨通鱼解电话汇报战况,听筒里鱼解捻珠的声响顿了顿,语气平静无波:“资本出手已经尽了力,证物脱手已成定局,即刻把许无意押回庄园严加看管,我们还有后手。”
城郊僻静车内,脱险的许凌安靠在座椅上,拆开中空木扣,细细展开卷在里面的手记纸条,卧底警员被害、术法灭魂、高层授意行凶的字迹历历在目,搭配怀表内的储存卡账目,完整证据链正式成型。他抬眼望向远处高楼林立的城区,那些盘踞在高楼办公室里看不见的资本之手,手握资源肆意干预司法、包庇黑恶,可一纸铁证在手,再庞大的资本枷锁,终究抵不过法理的裁决。
千里之外深山庄园,苏泠手扶桌上陶制魂罐,罐身符纸轻轻震颤,罐中被困七年的残魂似是感知证据落地、希望在即,萦绕罐身的淡淡青雾缓缓流转。沈砚立于小院廊下,望着省城方向的天际,风卷山林草木簌簌作响,一场黑金与资本联手编织的围堵,没能拦下追寻正义的脚步,反转的天平,已然悄然偏向真相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