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波光粼粼，水面与光芒混合出一种不该出现在浴室里的美。

五光十色炫彩夺目，像极了海钓上来的炫彩大带鱼。

夏茗站在其中，像是站在大带鱼身上。

大带鱼本带踏水而出，身上的燥意已经褪去，没有了限制文规则的影响，理智提升了不少。

光芒过水后收缩，仅剩一层薄薄贴在身上，水流蜿蜒滑落，皮肤吹弹可破。

桑晴猛地一跳，扑进拿着浴巾接她的夏茗怀里。还在滴水的脑袋蹭在她脸上：“我感觉自己现在特别有力气！”

“有力气还让我抱。”话这么说，夏茗用浴巾包裹住她，双手捧住大腿，转身走出浴室。

狭小的浴室再继续待下去，夏茗都要晕带鱼了。

依旧是卧室，依旧放在床上，夏茗放下她准备去找睡衣给她，手被一把抓住。

“我想和你聊聊。”

“嗯，等我给你找件衣服再聊。”完全不意外她会这么说，夏茗笑了下，手被放开后转身去衣柜拿出衣服，等她穿好才在身边坐下问，“想知道什么？”

桑晴正低头系纽扣，闻声顿了下，抬头看向她：“你知道原本在我脑袋里的东西是什么吗？它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奇怪的东西？”

经过这段时间和夏茗的相处，桑晴已经知道本该正常的世界是什么样，脑袋里的东西给她灌输的内容完全与之相悖。

“限制文规则。”夏茗自然接手她系纽扣的动作，抬眸看着一脸茫然的桑晴解释，“一个低端世界的世界规则。”顿了下问她，“你之前是不是去过别的世界？”

桑晴蹙起眉，她不记得自己去没去过，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这个世界，只知道自己的出身如何，至于其它的全是一片模糊的影响。

“我不记得了。”桑晴如实回答，垂眸眼前是正系纽扣的手，指节灵活动作很快，桑晴顿了下，偏开目光，“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之前一直陷入那个声音给出的内容中，桑晴完全没意识到这些，只是本能的保护自己。

所以在最初夏茗问询时，她选择了说谎。

桑晴眼底的迷茫不假，夏茗系好纽扣收回手，继续说：“根据我的职业划分，它出现在这里已经构成非法偷渡罪，也可以称之为这个世界的bug。”

如今看来，真正的bug其实另有其霸，桑晴这个小倒霉蛋完全是被迫带来的。

职业……桑晴回忆起初见面时，当时意识模糊的她依稀听见了夏茗说的那些话，所以在这之后：“所以你会去抓它吗？”

“会的。”

“那抓住之后呢？”

夏茗沉默一瞬：“它会被带回时管局，接受审判。而我会抽离前往下个世界继续任务。”

意料之中的答案，桑晴之前心里闪过的念头终成现实，她委屈巴巴瘪起嘴：“那我呢？”不要我了吗？

桑晴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眼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不出意外你会被接回时管局。”夏茗偏开目光，片刻叹气，到底是睡眠关系，她拿起桑晴的手拍拍安抚，“你也是受害者，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待你适应了时管局的生活，我们有缘还会再见。”

时管局很大，至今为止夏茗都没能走遍过，所以如果不刻意向主系统请求寻找，她们遇上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夏茗清楚她对自己的感情很深，突然要分别难免会不适。不过当下还是以安抚桑晴的情绪为主。

桑晴没再开口询问，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夏茗思索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身边的桑晴忽然动了。

下一瞬，夏茗视角变化，天花板突然出现在视线中，随后便是紧随而来的桑晴。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姿势。她又被桑晴按倒了！

“既然你要走，那我们就做|吧！”

夏茗：？

关联在哪里？

现在的桑晴力大如牛，夏茗一时难以抵抗束缚。

“等等。”不对！为什么又变成了这样！

夏茗偏开头躲避桑晴的吻，虽然诱惑力的确很大，咳不过现在不是该做这种事的时候！

“不要动！”桑晴的语气难得强硬，手也不由分说学着夏茗之前的动作将她的脸掰过来，强硬的态度转瞬变为吧嗒吧嗒落下来的泪珠，“趁着还有时间，就当是留给我的纪念……”

眼泪尽数落在夏茗脸上，又顺着耳侧滚落。夏茗扯扯嘴，心想这又是什么糟糕的话，但看她这副样子，欲言又止。

话糙理不糙，同频契合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至少她们在这种时候格外默契。夏茗虽然之前没有过经验，但现在体验还不错……咳，做就做吧。

夏茗放松力道不再抵抗，默许了她的行为，桑晴眼里的泪水掉的更凶了，吧嗒吧嗒一个人哭两个人泪流成河。

夏茗叹气，蓄力翻身调换位置，抹了把眼泪：“别哭了。”见她泪流不止，夏茗擦干脸上眼泪俯身轻叹，柔声细语，“别哭了宝宝。”

“不行，我控制不住。”桑晴摇头，拽起衣领抹眼泪，眼前的夏茗清晰了，眼泪又不受控制流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不下来，就是难过，尤其是一看到夏茗就更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