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给她弄块玉牌用,玉牌一般是十二阁制作,往下分发给各个仙门,再由仙门发放给弟子的,她没门道弄玉牌,不过,献宝郎什么黑心生意都敢做,那些人应该可以弄到玉牌。
莫敏想到这里,坐在院中的木桌前,掏出了玉牌,切到上官给她的那个假身份,叩问献宝郎是否在。
献宝郎大概是有几个“客服人员”专门负责与顾主沟通贩货的,莫敏每回上拾玉集给献宝郎发消息都有人在。
但这一回,她发出消息叩问后,过了好一阵子,大概得有小半个时辰,她吧唧吧唧吃完了桌子的李子,都没人给她回消息。
这就很奇怪了……
换作旁的人,不回复便不回复,莫敏心中是不会有任何疑问的,可……这是献宝郎,满心赚钱的献宝郎,上官那家伙可是把做生意看得比命还重要。
她掐着下巴思索时,贺天青扫完地来到她面前,给她看了看簸箕又看了看扫帚。
“怎么了?”
贺天青直言不讳:“夸我。”
莫敏无奈一笑,“好,夸你,夸你勤劳能干。”
贺天青这才心满意足地将扫帚和簸箕放回原位。
就在这时,玉牌前方漂浮的烟幕之上浮现出几个字——
【你,有天开拳中本?】
莫敏刚啃了口李子,就看到这条字文。
“主人,上官回你了!”
宋鹊指着烟幕上的那行字对莫敏喊着。
莫敏咽下口中的李子,脸色却倏然变幻了一下,她手指敲了敲桌面,立刻关掉了烟幕,双指一滑熄灭了玉牌。
“怎么了?主人,你怎么不回话?”宋鹊奇怪地问道。
莫敏皱着眉,凝重道:“少了。”
“少了什么?”
“少了祝事如常,抱仙献宝。”
“啊?”
“那不是献宝郎,也不是上官。”莫敏扣下玉牌,她额头渗出丝丝冷汗,“平日里我与上官也就说说天开拳中本的玩笑,我们都知道如今凌微派在搜寻贩卖天开拳的幕后之人,不是卖东西的好时机——”
她话音幽幽:“可这人却直截了当地问我,是否有天开拳中本。”
宋鹊心里也咯噔一下,“难不成……”
“没错,弄不好献宝郎出了事,上官的玉牌落到了别人手里。”
“别人是指?”
莫敏扶着头,贺天青替她说了出来:“凌微派,踏珑。”
“若真是如此,方才也说得通了。”莫敏揉了揉眉心,“对面很显然在套我话。”
“主人,若是献宝郎真被抓了,咱们该如何是好?”
宋鹊脸色苍白,不说别的,凌微派好歹是拂霜城数一数二的门派,这要真把献宝郎逮出来,顺藤摸瓜找到了小北山,任凭莫敏等人如何折腾,也只能落得一个化为齑粉的下场。
“玉牌或许落到了踏珑的手里,不过,献宝郎不一定真被踏珑弄死了,他也不一定会把我们的交易全盘托出,先当作没发生这件事,见机行事吧,若再有异动,我便只能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跟踏珑开门见山地聊两句了。”
宋鹊差点没把嘴里的李子喷出来,他抽抽嘴角:“主人,你一个云华宗的小修士,跟人家一个师祖开门见山,人家真能理会你吗?不过……”
“不过什么?”莫敏翻了个白眼。
“不过我听说云华宗莫敏那个妖女,以前跟踏珑上修好过,弄不好他能念在和莫敏的情分上放我们一马。“
情分?是指我追过他,还没追到就互相扯头花以致于老死不相往来的情分么?
莫敏咂了咂嘴,修域她得罪的人太多了,所以她实在不是很愿意暴露身份。
“罢了,还是先不暴露我的身份,这样吧,你说你是鹏影谷的雀犬,他说不定能给鹏影谷几分薄面。”
宋鹊犹豫道:“行倒是行,不过,我跟妙意素来不对付,这修域大部分上修都知晓,万一他借机给他的老相好报仇怎么办?”
莫敏忍住笑,弄不好你这宿敌的身份还能在踏珑心里加加分。
“你依我之言行事便可。”
“好吧,那等踏珑过来找我们,我便说,我们是被献宝郎胁迫才不得已交出天开拳的,把罪责都推到献宝郎身上,等等——“
宋鹊眨眨眼,“万一他问我从哪儿找来的天开拳秘籍呢?主人,你先前说你是从凌微派弟子那儿学的,可这种镇门武学除了真传弟子没人学得了,仙门的真传弟子最多不过十来个,这不是一找一个准吗?”
莫敏清清嗓子:“还没发生的事情就不要提前担忧了,待踏珑问了再说吧。”
宋鹊眯缝起眼:“主人,你知道这么多人家的镇门武学,还又会种灵草又会辨丹药,我看,您也不简单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