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秀握着她的手,看着很是想与她寒暄,莫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慢着,你知道我要来?”
“我自然知道了,那个谁都过来了!“
“那个谁?哪个谁?”
李怀秀看向一旁的徐蝉,皱眉问:“哪个谁?”
“回禀陛下,那位公子名叫孟绝秦。"
“对,孟绝秦。”李怀秀粲然一笑。
莫敏长长地“哦”了一声,没料到他来得这么早,看来渡影玉牌是老早就准备好了。
“秀秀,带我去见孟绝秦吧。”
李怀秀也不拖泥带水,拉着莫敏就到了步辇之上,“赶紧进宫——徐蝉,你派人将孟绝秦找来,就说阿慧侠士到了!”
“是。”徐蝉俯首答应,挥了挥袖子便将身畔的小太监赶去找人了。
莫敏与李怀秀坐在步辇上,步辇不紧不慢,入了宫门,莫敏环顾这偌大的皇宫,问道:“秀秀,你今日为何出宫去了?”
“宫里的人杀腻了,出去杀点新鲜的。”
莫敏:“……”
李怀秀抚掌大笑,“朕跟你说笑呢,阿慧,朕如今可是个好人,不杀人了。”
莫敏抽抽嘴角,你即便不杀人,也跟好人扯不上关系。
她缓缓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没杀人就好。”
“还不是因为阿慧你说,朕杀人会给你徒增杀孽——”
他将宽袖往步辇扶手上一搭,“你呢?你在苍阑山呆得如何?”
“还行,掌门和各位同袍都待我挺好的,还要感谢陛下为我打点。”
“客气什么,我们是一体同根,你好,朕也好。”他捻了捻耳边长发,“虽然这回花了国库不少钱,还有几个文臣因为朕挥霍无度撞死在梁柱上了,不过那些老东西死了也好,嘴巴缝上了都这般惹人厌烦……”
莫敏:“……”
李怀秀俯下身,在她耳畔悄声道:“其实朕此番出宫,是因为前两日晋国来了个国师,但他不住宫里,非要住在长邺城外的孤桐庙之中,朕作为姜国的国君,自然得接见接见。”
“您现在倒也有那么点像个皇帝了。”莫敏从方才的无语中回神过来,“不过,晋国的国师来姜国做什么?”
“他自然是来同我们商讨降妖事宜的,晋国的国师在凡域可有名了,晋国就是有那个国师,这些年才从未遭受过妖物的侵扰!”
莫敏摇摇头,“那国师还会降妖?他是修士?”
“听说不是修士,只不过的确会降妖。”
“哦?”莫敏眯起眼,“那国师叫什么名字?竟这般神奇?”
李怀秀眼珠子转了转,往步辇旁侧看了看,徐蝉立刻递出一盘紫葡萄,李怀秀拿起一颗葡萄,递到莫敏唇边:“你先吃这个,这个是我刚命人去岐穷买回来的葡萄,可好吃了。”
莫敏只好低下头,吃下那颗葡萄,葡萄果然好吃,甚至可以说,好吃得不得了,她从前在修域都没吃过这么甜而不腻的葡萄,水润润的,一汪冰凉。
“好吃吧?”
莫敏点点头,“你还没说那个国师叫什么名字呢。”
“名字?谁知道那神神叨叨的家伙叫什么名字?晋国也没人知道他叫什么,那些人尊称他为,不——”他侧过头,“徐蝉,不什么来着?”
“回禀陛下,不识星。”
徐蝉俯下身,将双手恭恭敬敬地叠在头顶。
莫敏感到脑袋里“叮”的一下,然后便是漫长的回音,不识星?
她曾听过这个名字,不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就在姜国,就在幼唐县,出自那个被她亲手降灭的大妖流弋口中。
“那不识星来姜国是跟你商讨降妖事宜?”莫敏连忙追问。
李怀秀点头道:“是啊,这不是去年唐州闹妖灾,所有人都以为姜国完了么?结果阿慧你一出场,一举拿下大妖,令姜国一年内都再没有妖灾肆虐,所以他来询问我关于一年前幼唐县那场妖灾的事情。”
“他问你一年前的妖灾了?“莫敏脸色微冷。
李怀秀见她脸色沉下来,有些奇怪,“是啊,怎么了?”
“你怎么回他的?”
李怀秀挠了挠头,“朕就如实告诉他了。”
“你跟他提我了?”
“没有,嘿嘿。”李怀秀说到这里十分骄傲,“阿慧你这么厉害,万一被其他国家觊觎上了怎么办,我只说有个降妖士帮了姜国一把,没提及你的名字。”
莫敏缓缓舒了口气,流弋死前,她问过他使用的那瓶药是什么,他没有回答,只回复了她三个字——不识星。
她苦思了一年,没有想透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还以为要让她观星占月,弄玄学测出药物来历。
今日李怀秀一说,她才意识到,这不识星并非识星星识月亮,它可能是个人。
不止是因为不识星这个名字,晋国乃永胥大陆凡域最强七国之首,堂堂晋国国师竟然特意来姜国这种小国询问幼唐县的那场妖灾,这未免也太蹊跷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