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一些之前发生的事，但无关封印物0-47的下落。我没法再想起更多。”

在审讯者的非凡能力“痛苦之鞭”的影响下，克劳狄无法撒谎，甚至无法做出隐瞒。

显然，这个答案并不能让审讯者和连环杀手满意。审讯者的眉头肉眼可见地皱起。不过幸运的是，他并没有为此为难克劳狄。

“他应该没说谎，”审讯者说，“封印物0-47具备活着的特性，说不定已经提前预知到我们在找它。那种层次的封印物，躲避我们的搜捕对它而言应该轻而易举。”

“……”

“可是船就这么大，0-47总不可能渡海逃跑。从它逃脱开始，我们就一直在监控船只附近的海域。事实证明一切正常，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它已经离船入海。它能去哪？”

两名皈依邪教的非凡者陷入沉默。片刻后，审讯者结束审讯放开克劳狄。

源自非凡能力的精神折磨抽离，克劳狄脱力倒地。原先随着场景复现而翻涌起来的记忆残余也彻底消弭，无从追溯。

但他还是松了口气。

因为记忆紊乱和“痛苦之鞭”的双重作用，他的注意力有点涣散，缓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神思。这时候连环杀手和审讯者已经面对面讨论了好几轮。期间，他并没能接收到两名邪教徒的对话内容。

等他状态恢复，两人的对话已经进行到尾声部分。原克劳狄记忆中的希里斯，也就是他面前的审讯者说：“我不清楚你的想法是否可行，但有没有可能……那位大人已经找到了0-47，或者0-47根本就没有丢失。他让我们不遗余力地寻找0-47的下落，只是为了掩盖0-47真正的归属？”

克劳狄起身的动作顿住。

与审讯者正对站立的连环杀手十分轻微地皱眉，像是若有所思。但不知道是因为察觉了克劳狄偷听的小心思，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他没有续接审讯者的话。

连环杀手瞥向克劳狄：“既然所有房间都排查结束，我们该回船长室了。”

审讯者一怔，循着他的视线转眸。

克劳狄与审讯者目光相接。

短暂的沉默后，审讯者点头：“你说得对，再有一会那位大人也该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克劳狄莫名从这家伙的眼神中读出了别样的意味。这两个序列七在拜血教的队伍里，似乎不是那么安分，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们和欲望使徒的关系没有看起来那么融洽——至少这两人对话中透露出的意思是这样。

这一点有利于他解决眼下的困境吗？

克劳狄暗自揣度，但没有轻举妄动。

审讯者和连环杀手并不知道克劳狄在想什么，简单处理过现场后，就押着克劳狄走出房间，往船长室的方向折返。因为知道自己从原主那里继承得来的非凡能力在两个序列七面前不够看，克劳狄也没反抗，一路都装得很乖顺。加德纳和贝里特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就好像忘了还有他这个人似的。

三人顺利回到船长室，如同审讯者预料的那样，欲望使徒已经醒了。

那两个和克劳狄同水平的低序列已经被欲望使徒派出，大概是去排查贝里特和加德纳的位置了。克劳狄被审讯者亲自绑住双手扔到房间角落，而后审讯者和连环杀手靠拢到欲望使徒身边，三名邪恶人士铸起灵性之墙，不知道背着克劳狄聊了些什么。

等这场中序列的小型会议结束，克劳狄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也不知道是这具身体有问题，还是他穿越的过程有问题，到这里以来，克劳狄总觉得自己特别容易疲乏。

但欲望使徒没允许他缓解疲乏，那道灵性之墙刚一撤走，克劳狄就被连环杀手抓到靠船头的座椅前。面孔已经趋于恶魔化的欲望使徒居高临下地看他。如同他原先推测的那样，男人没有表露出杀死他的意图，反倒强忍着某种暴戾本能似的——强行抬起他的脑袋。

克劳狄不得不与之对视。

出人意料的是，恶魔盯着他的瞳孔端详了一会，突然说：“我们做个交换。”

克劳狄愣了一下。

“交换？虽然人应该有自信，但就事论事，我不觉得以我目前的能力，我有跟你们平等对话的资格。‘交换’听起来像是交易，交易是发生在实力对等的双方之间的。”

虽然他才刚成为克劳狄不久，但非凡者各层次之间的实力差距，他早在跟这些人交手的过程中看得清楚。拜血教这些邪教徒的行事作风也很清楚，那两个低序列听他谈起合作脱困都冷嘲热讽的，实力高出他许多的欲望使徒没道理对他好声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