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一户人家办了酒席，搬家酒，一户圆形的白色水晶球灯和白色瓷砖。房屋大体分两层，两环，中间的一环就是装修完整的区域。但是台阶下外环像极了荒废的阴冷隧道，废弃自行车轨道近在咫尺。

这是晚上，柏庭界带新朋友20岁左右的智妍女巫，和5岁弟弟来的，差点连自己都找不到路。妈妈婆婆们热火朝天，热情招待：“收起来了，要吃夜宵了。”脸上笑容很灿烂，今晚的夜宵一定不容错过。

“我姥姥来你们先走。”智妍很多时候都在试图破坏姥姥巫婆的伤天害理之事，两人这时候正面相向，一定免不了摩擦出不可控制的火花。

“嗯嗯，去吧。”防止和弟弟走散，柏庭界的双手都搭在宋廷钰肩膀上，两个小火车“库茨库茨”走。

一位身材修长，腰身纤细，西装革履，黑色衣摆下垂在长凳的男子。模样温和，眼中是清纯的光，绅士又风度......和别人摆着麻将。这里十分热闹。

他的身影，令柏庭界回忆起，那年的中秋月圆，仿佛看到爸爸的身影，就在月球上工作，坐在电脑旁。

“不知道今天的月亮看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欸小界不要乱跑，马上要吃夜宵了。”大姨手里拿着锅铲，脸上露出一丝愁容。

“我们就在这里看月亮。”

回去的时候走错路，隔壁是通向楼上的楼梯，窗户可以看到里面圆台上的盛况。

巫婆提着灯笼来了，柏庭界觉得，既然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这里人多，打起来不好，先打个交道。

“我有一个比这里更好玩的地方，你跟我去吧啊。”

柏庭界一开始是可以感受到危险信息的，但是脑海里突然交汇无规则的光纤曲线般，让她体会到了“兴趣”？

“听起来挺有趣的。”还莫名自理明白什么样的语境用“兴趣”或是“有趣”......

就像是一场梦。

巫婆笑容变化不易察觉：“哦，”反倒察觉到了柏庭界紧张恐惧，变得越来越平静，“有兴趣，那就跟我走吧。”

弟弟就呆在这里吧，但是，宋廷钰也要去。柏庭界猜他还没有学到什么叫做“害怕”。

绝不可能走着过去的。

巫婆一扔海星炮弹。

烟雾散去。柏庭界看见天变亮了，是越来越黑之前。

“这里有什么可玩的！”什么都没有的山坡。四面都是树和草，牛还不喜欢吃呢。

没意思她要回家。弟弟脚滑，把一根草的叶子个拉变了样。

这里不会真的是梦境吧。

可别忘了，就算是真实的世界，我也不会畏惧。正当她要扶起弟弟，发现弟弟变成了其他生物的模样跑进了丛林。

柏庭界连连往认识的路上跑，雾气越压越沉，夹着细雨。巫婆正渐渐逼近，前路是伙伴们。

“喂，快走啊，抓小孩的老太太来了！”

没有一个人当回事，难道说！他们看不见巫婆。没有办法，她得想办法带伙伴们走。

看到了橞元坐在山坡脚下，躲着飞成黑色丝线的毛毛雨，等着黄牛吃饱，她晚些回家。

正好借来可以骑乘的牛，但是这么多人，牛可以不可以......一转眼，牛变长了许多。

巫婆已经走到了跟前，可以看清她的南瓜灯的锯齿了。

——可以不可以你离远一点啊，我还没有上牛，准备好逃跑呢。

巫婆果真又出现到了更远的地方！

上牛，出发。

一觉醒来，真是梦啊。

外面正是艳阳高照的前兆。

每次起死回生都是这样，做一些不规则的梦。

柏庭界知道自己已经是一个大孩子，睁开眼睛，可以看到爷爷的背影，走到外院阳光下，这有一堆火砖头。随着爷爷弯腰，就看到了自己被背在背上的影子。就连弟弟宋廷钰也只能在地上跑来跑去。

最近青壮年组织起来，还有一些外来的技术工，一起每家每户修缮楼板，修灶台。不想让爷爷背着，还要帮忙给的工人拿砖。

很疑惑，爷爷为什么没有将我这么重的娃娃背在背上？但是，她觉得头更沉。到了去老医生家开药的点。夕阳的时候，已是半道，好像真的到了秋天，树叶是黑色，影子是灰色，风扬起时，莎莎打着转儿。

柏庭界长长叹了一口气，爷爷便将她放下来，襁褓卷在手里。过路的卖包子馒头的摩托车经过。

爷爷买了两个，都是给柏庭界的：“这个是包糖的，我都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