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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被权臣小叔拦下花轿后 > 第37章 枷锁

第37章 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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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川收起了朝堂上的戾气,面对这个与他有过命交情的帝王,他倒是没有隐瞒,只是极其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道:“她本来就该是臣的。如今臣将她接回自己的宅子安顿,有何不可?”

“好好好,你高兴就好。”萧玄度摆了摆手,随即凑近了些,眼神里透着几分八卦,“怎么?终于抱得美人归,这心里头却似乎还有郁结?”

谢临川沉默了片刻。

他脑海中浮现出昨夜温妩在红帐内那拼死的挣扎、咬破他肩膀时的恨意,以及最后那满含屈辱与绝望的眼泪。虽然他得到了她的人,甚至用尽手段逼她臣服,可他心里清楚,那只是一种权力的压制,那双眼睛里,没有一星半点对他的爱意。

这让他这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男人,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

谢临川破天荒地,在这位九五之尊面前露出了几分苦恼之色,他微微皱眉,虚心请教:“陛下有与心爱之人相守之经历。臣斗胆请教……若一个女人性子太烈,宁死不屈,如何才能让她真正乖顺,心甘情愿爱上微臣?”

萧玄度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他堂堂一国之君,整日里面对的都是那些唯唯诺诺的臣子,如今这不可一世的活阎王竟然向他请教这种问题!他感觉自己找到了知音,立刻沾沾自喜地端起了架子,丝毫不心虚地开始传授起他那荒谬的“帝王恋爱经”。

“哎呀,临川啊,你这就是不懂女人了。”萧玄度拍了拍谢临川的肩膀,大言不惭地教导道,“这女人嘛,天生就是口是心非的物件。她嘴上说着不要,说着恨你,心里指不定怎么盼着你去哄她呢。”

萧玄度负手而立,一副过来人的做派:“性子烈怕什么?烈马才好骑!你要记住四个字——恩威并施!她闹脾气,你就多赏赐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拿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去砸她,把她砸晕了!若是还不听话……”

萧玄度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就在床榻上多下点功夫,狠狠地疼爱她。这女人啊,身体服了,心也就跟着服了。你把她困在你的天地里,让她除了你无枝可依,她自然就懂了你的好,乖乖地做你这笼中的金丝雀了。”

两个拥有这大周朝绝对权力的疯子,在这庄严肃穆的御书房里,就“如何爱人”这件事,进行了一场全凭病态臆想与掌控欲的荒谬交流。

而可笑的是,谢临川这个在刑狱、兵法上天赋异禀的天才,在情爱一事上却如同白纸。

他竟然觉得萧玄度这番用权势与□□去征服女性的言论,极有道理。

却不去想想为何如今陛下心爱之人不在陛下身边。

“臣……受教了。”谢临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谢过了圣上。

他转身离开御书房时,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把库房里那几斛新进贡的南珠和最好的蜀锦,统统送去私宅。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奢华的拔步床上洒下金色的碎影。

日上三竿,温妩才从那仿佛被马车碾压过无数遍的极致酸痛中幽幽醒转。

她刚一动弹,腰间和大腿根部便传来一阵难以启齿的酸软与撕裂感,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低头看向自己,那月白色的锦被下,原本欺霜赛雪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与指印,无一不在昭示着昨夜那场如同暴风雨般惨烈的掠夺。

“禽兽……”

温妩咬着苍白的下唇,在心底狠狠地暗骂了一句。

她昨夜为了将这出“被迫屈服”的戏码演到极致,甚至暗中用上了在沉香阁里学来的那些隐晦的引导手段,试图让谢临川早点释放。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冷心冷情的男人,在这事上竟然像是一头永远喂不饱的饿狼!

他毫无节制,不知疲倦,硬生生将她折腾得昏死过去好几次。

若不是她有着极其坚定的复仇信念撑着,恐怕早就被他在这榻上弄死了。

“姑娘!您终于醒了!”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小满端着热水从外间快步走入,一看到温妩那虚弱惨白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小满昨夜被北镇抚司的暗卫关了一宿,今早被寒照极其恐吓地训斥了一番才放出来。

她本就吓得三魂七魄没了一半,如今看着自家姑娘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这陌生的华丽牢笼里,满身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心疼得简直要碎了。

“作孽啊……世子他怎么能这般作践您……”小满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绞了热帕子,替温妩擦拭着脸颊和锁骨上的痕迹,眼泪止不住地流,“姑娘,咱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刚出了侯府那个火坑,怎么又落进了这活阎王的手里……”

小满一边替温妩擦拭,一边将手覆在温妩酸软的腰侧,轻轻地替她按摩舒缓。

温妩看着小满那哭成个泪人的模样,心中淌过一丝暖流。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反握住小满的手,嘴角竟勾起一抹极其柔和、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浅笑。

“傻丫头,哭什么。”温妩的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她甚至还有心思打趣,“我这不是全头全尾的活着吗?再说,这私宅里的地龙烧得可比侯府暖和多了,这锦被也是上好的贡品,咱们也不算亏。”

“姑娘!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心思说笑!”小满急得直跺脚,压低了声音,絮絮叨叨地抱怨起来,“那世子根本就不是人!他强占兄嫂,将您掳到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他就是个疯子、禽兽!他这般对您,根本就没有把您当人看,只是当个玩物罢了!”

温妩听着小满的抱怨,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神,突然微微一凝。

多年的警觉让她敏锐地捕捉到,窗外的游廊上,有一道极其轻微的、几乎微不可察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一抹高大挺拔的阴影,恰好挡住了一缕透过窗棂照射进来的阳光。

他来了。就在门外。

温妩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精于算计的幽光。她没有点破门外那个偷听的人,而是反手轻轻拍了拍小满的手背,原本随意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极其幽微的、惹人怜惜的叹息。

“小满,此话切勿说与旁人。”

温妩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她的声音轻柔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又字字句句、精准无比地传到了门外那人的耳朵里。

“虽然是他算计至此,但却也只有他一人在我身边护我。”

小满愣住了:“姑娘,您……您这是怎么了?他昨夜明明……”

“昨夜……”温妩咬了咬下唇,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度纠结的痛苦中,随后又化作了一抹凄楚的释然,“他用那种极端的方式将我留下来,不过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罢了。”

温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隐忍的更咽:“他虽然行事粗暴,手段霸道,可他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比起谢承彦的虚伪与懦弱,比起那些将我当做筹码随意舍弃的侯府……我又怎能全怪他呢?”

门外。

正准备推门而入的谢临川,整个人犹如被一道闪电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刚刚从朝堂上回来,满脑子都是萧玄度教他的“恩威并施”,他甚至让人去取了私库里最好的金步摇,想来看看她屈服后的可怜模样。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这字字句句,宛如一双世界上最柔软的手,精准无比地捏住了谢临川心脏最深处那根从未被人触碰过的、鲜血淋漓的软肋。

他那颗在无尽的黑暗与杀戮中早已冻结成冰的心,在这一刻,被这几句话烫得剧烈地收缩、颤抖起来。

谢临川站在门外的阴影里,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

他猛地捏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掩盖心底那股如海啸般翻涌的、从未有过的酸涩与悸动。

“宝音……”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某种极其致命的沉沦。

谢临川最终没有推开那扇门。

他缓缓松开紧攥的拳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透着微光的窗棂,随后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院子,背影竟透着几分仓皇与不知所措。

屋内,温妩敏锐地察觉到窗外那道阻挡阳光的阴影移开了。

她靠在引枕上,听着小满还在云里雾里的关切声,那张刚才还写满凄楚与理解的脸上,所有的脆弱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温妩端起小满递过来的温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越过缭绕的水汽,看向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她那双清透的杏眼里,此刻没有半分爱意,只有无尽的冷漠与一种极其高明的算计。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谢临川,这天下最坚固的牢笼,从来都不是这金丝打造的庭院,而是你自己亲手为我戴上的、名为“情爱”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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