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被权臣小叔拦下花轿后 > 第41章 温泉

第41章 温泉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不……放开我……”温妩猛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想要推开谢临川,攀着白玉池壁就想往上爬,“我要出去了……你放手!”

然而,她才刚刚爬出半个身子,腰间便猛地一紧。

谢临川那犹如铁钳般的猿臂一把揽住她的纤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极其粗暴又精准地重新拉回了那方滚烫的怀抱之中。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温妩跌入他的怀中,被他一个翻转,死死地抵在了光滑的白玉池壁上。

两人顿时四目相对。

水雾弥漫中,谢临川的眼眸深邃得可怕。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拨开温妩湿漉漉贴在脸颊上的青丝,动作温柔到了极点,可说出的话,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腥与疯狂。

“宝音。”谢临川凝视着她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所有的样子,开心的、流泪的、委屈的、甚至是在诏狱里杀人时那副冷酷无情的样子,统统,都只能属于我谢临川一个人。”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脆弱的咽喉,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我不管你以前在侯府是怎么对谢承彦笑的,也不管你心里究竟还藏着什么盘算。从今往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若是这世上,有哪怕任何一个旁人,敢对你生出半点染指的心思,敢多看你一眼……”

谢临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微笑,那张冷峻的脸庞在水汽中宛如地狱阎罗:“我就用北镇抚司最残酷的刑罚,将他削成人彘,装进瓮里,用药吊着他的一口气,让他永生永世,在无尽的折磨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信不信?”

听着这番毫不掩饰的血腥威胁,温妩的脊背没来由地窜上一股寒意。

她太清楚了,谢临川这个疯子绝对说到做到。

温妩在心底将这个霸道、偏执、不可理喻的疯狗翻了无数个白眼。

削成人彘?

永生折磨?

这个占有欲爆棚的疯子!

她温妩又不是他笼子里养的猫狗,凭什么一辈子要困在这方寸之地任他索取?

等她羽翼丰满,她迟早有一天要找个机会,逃出这个插翅难飞的魔窟,让他这头恶犬去对着空气发疯!

心里虽然早就将他大卸八块,但温妩是个绝佳的戏子。

她知道,此刻这头恶犬正处于极度缺乏安全感、急需顺毛捋的阶段。

于是,温妩面上极其配合地微微蹙起了两道黛眉,做出一副被他那番血腥言论吓到、却又不得不屈服的娇怯模样。

她微微咬着红唇,眼底泛起一层蒙蒙的水雾,极其温顺地垂下眼帘,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夫君说得这是什么话……妾身既然已经答应了夫君的种种要求,便生是夫君的人,死是夫君的鬼,哪里还会去看旁人一眼?”

说着,她甚至主动伸出一双柔若无骨的藕臂,轻轻环住了谢临川那坚硬的脖颈。

她将滚烫的脸颊贴近他的胸膛,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祈求,进一步迎合着他在水下的动作。

“求夫君……相信妾身。”

这温香软玉主动投怀送抱,那娇滴滴的一声“夫君”,简直是要了谢临川的命。

谢临川面上的神情瞬间柔和了下来,甚至露出了一抹极其餍足与满意的微笑。

他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温妩那一头犹如瀑布般的湿发,替她将散乱的发丝一点点整理好。

可是,在温妩看不到的深渊眼底,谢临川的目光却是一片了然的清明。

他不信。

她就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最会低眉做小,用这副楚楚可怜的面孔麻痹敌人,然后在他最放松警惕的某个时刻,毫不留情地狠狠咬下他的一块肉来。

她心里此刻指不定在盘算着哪天要逃跑,又在心里骂了他多少句疯子。

但……那又如何呢?

谢临川轻抚着她光洁的后背,嘴角勾起一抹认命般的苦笑。

他就是爱惨了她这一点啊。

他爱她的虚伪,爱她的清醒,爱她为了复仇和生存那种极致的权衡利弊。

因为他知道,在这世间,只有最极致的利己主义者,才懂得在最绝境时如何保全自己。

而更让他无法自拔的是——

就是这样一个精于算计、冷酷无情的女人,当初在十里坡那阴暗湿冷的深谷里,在他毒发命悬一线、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的时候,是她,用自己娇弱的身躯紧紧地抱着他,用她那一点点微薄的体温,将他从鬼门关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是她,毫不犹豫地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用鲜血喂养他。

只有谢临川自己心里清楚,这份建立在权衡利弊之下的、极其特殊的善意,对于他们这种从小在黑暗中厮杀、从不相信人间有情的人来说,究竟有多么的珍贵,多么的致命!

那是他这辈子尝过的,唯一的一点甜。

所以,哪怕她现在只是在演戏,哪怕她只是为了利用他,他也不在乎。

只是,宝音自己还意识不到,她早就在那场权衡利弊中,将她自己也押上了赌桌。

但没关系。

谢临川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感受着这方浴池内水乳交融的温度。

他有的是耐心,他愿意等。

“宝音……”谢临川低头,封住了那张总是口是心非的红唇。

这方温热的白玉池水中,水花四溅。

良久,风停雨歇。

温妩累得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一滩没有骨头的水一样,软绵绵地靠在谢临川宽阔的胸膛上,任由他将自己从水里抱起,擦干身子,抱回了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上。

谢临川搂着温妩,看着她那累极了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睡颜,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退朝时,御书房里那个不着调的皇帝萧玄度对他的“谆谆教导”。

“女人嘛……多赏赐些金银珠宝,恩威并施,她自然就懂了你的好。”

谢临川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圣上此言,甚是有理。

他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把玩着温妩的一缕青丝,突然用一种极其认真、甚至带着几分汇报公务般严肃的语气,开始在这红帐罗帷之内,细数起自己的“家底”。

“宝音,你听着。”

谢临川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除了这座宅子,我在京城城南还有两处占地十亩的庄子,城郊有三百亩良田,这都是记在我私人名下的。除此之外,江南道那边,我暗中参股了几个盐帮和最大的丝绸商行,每年的红利少说也有十万两白银。”

温妩原本已经快要睡着了,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账本汇报”,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谢临川见她醒了,以为她对这些感兴趣,于是说得更起劲了,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炫耀意味:

“还有北镇抚司历年来查抄贪官污吏,我私库里扣下的那些珍宝。你喜欢的那种东海夜明珠,我库房里有整整两箱;你爱穿的蜀锦、浮光锦,多得连库房都堆不下。更别提那些古玩字画、前朝孤本……”

谢临川低下头,在这位“乖顺侍妾”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用一种极其霸道却又透着几分笨拙的语气说道:

“只要你乖乖听话,安分守己地留在我身边。这些东西,全都是你的。我谢临川所有的积蓄,我的身家性命,你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

听着这番仿佛土财主炫富般的发言,温妩那双清冷的杏眼里,终于忍不住闪过一丝强烈的错愕。

她将脸埋在谢临川的胸口,拼命地咬着下唇,努力克制着自己那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来,破坏了她“柔弱乖顺”的人设。

天哪,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招数?

向一个被他强取豪夺来的女子展示财力?

试图用金钱和地契来砸晕她,让她死心塌地?

这等粗暴又直接的手段,简直就像是那些街头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在青楼里争风吃醋时的做派。

温妩心里一边暗自腹诽,一边却又觉得,这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手握生杀大权的男人,此刻用这种极其笨拙的方式来讨好她,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幼稚。

幼稚得……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妾身……知道了。”温妩努力压抑着笑意,极其顺从地往他怀里钻了钻,用一双满是“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夫君对妾身真好。”

谢临川看着她这副“感动”的模样,心里十分受用。

看来,皇帝的法子,果然好使!

夜色渐深,红烛燃尽。

宽大的拔步床内,两个这世间最会伪装的男女,各怀着满腹的心思与算计,却又无比契合地、紧紧地相拥贴在一起。

他们就像是一对这世上最恩爱、最永不分离的爱侣,在这冰冷的红尘中,汲取着对方身上那一点点属于同类的温度。

而此时。

在这座奢华的主屋门外。

端着换洗衣物和热茶的小满,以及负责守夜的冷面暗卫寒照,两人像两个熟透的番茄一样,满脸通红,尴尬地站在廊下。

听着屋内传来的那些不堪入耳的浑话,以及后来那诡异的“炫富”对话。

小满和寒照极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出声,不约而同地转过身,蹑手蹑脚地、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一路狂奔到了院门口那棵最远的歪脖子树下。

只有站在这里,才能彻底听不到主子那令人面红耳赤的说话声,保住他们作为下人仅存的一点体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