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乡间还浸着薄薄凉意,露水沾湿了路边的野草,几声清脆鸟鸣划破静谧。
姜颂年早早收拾妥当,一路小跑跑到沈经年的屋口外,小手扒着木门轻轻叩响,清脆的嗓音软软传进去。
“经年哥哥,快出来呀,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屋内,沈经年正坐在桌边翻看书籍,少年身形清瘦,眉眼清俊沉静,听见门外小姑娘的呼唤,合上书页,起身走了出去。
姜颂年穿着干净的小裙子,扎着俏皮的发辫,一见他出来,立刻上前拉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往前拽。
“快点快点,我带你去村口那棵最大的老槐树,我来的时候发现的,可大了。”
沈经年没有挣脱,任由她牵着往前走,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小姑娘温热柔软的小手,心底的情绪,悄然又松弛了几分。
一路上,姜颂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起家里的趣事,说起温柔知性、在高中任教的母亲,说起在外经商、家底殷实、对她极尽宠爱的父亲,言语之间满是无忧无虑的幸福,眼底纯粹又明亮,从未沾染过半分世间险恶。
沈经年安静听着,偶尔轻声应上一句,目光不自觉落在她鲜活明媚的侧脸上,心底满是羡慕。他身处风雨飘摇之中,总是不自觉担忧家中安危,每日被母亲告诫学习躲避暗处潜藏的危险,早已没有这般肆意快活的日子。
不多时,两人便走到了村口。
一棵年代久远的老槐树矗立在此,枝干粗壮遒劲,浓密的枝叶交织在一起,撑起一片偌大的绿荫,微风拂过,槐树叶簌簌作响,还飘来淡淡的清甜花香。
“就是这里啦!”姜颂年松开他的手,兴冲冲跑到树下,熟练地踩着凸起的树节往上爬,动作灵动又轻快,“这里视野特别好,上面有个大鸟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