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纷纷凑到讲台围观,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还真是。讲台上三张数学试卷上面的名字深深刺进他们视线。
有人说:“李佳,林溪,沈星荌,她们三个不就是这次考试的前三吗,哇靠,这试卷都不一样。”
有人附和:“对啊,这和我们考的卷子不一样,这不公平。”
“我说在考场怎么没看见她们三个,原来是有人给开小灶啊。”
“为了个月考前三至于吗,作弊都出来了。”
“林溪,你有什么好说的?”严泽铭趾高气昂地站在她面前,像审判者一般。
林溪轻轻把速写本合上,把铅笔和橡皮擦放回笔袋,对上他的视线,“清者自清,请你离开我的座位,我这空气不太新鲜。”
“你!”严泽铭伸手把她手臂下的速写本抽了出来,另一只指着沈星荌,“林溪,只要你承认你和她,还有李佳三人是作弊得来的前三,我就把这个还给你。”
“把它还给我。”林溪声音慌乱,站起来就要抢,却因为身高差距没抢到,落了个空,求助地看向沈星荌。
一直低着头的沈星荌抬眸和林溪对上视线,此时此刻的场景她觉得好熟悉,对了,是那天,在江大附中。
自称是江大附中“浪里白条——小白龙”的杨腾在班上四处抓弄、折腾别人,她坐在班上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因为她的父母原因,杨腾不敢到她位置上作乱,转而来到她的前桌——陆静。杨腾把陆静的书本扬了,散落在地上,把陆静戴的手绳扯了下来,举高扬词,让陆静认下是她弄坏了班上的教尺。而陆静的同桌早就慌逃到一处,躲在人群里看着,班上没有一人替陆静说话。
唯独她,站了起来,伸手抓着他的手臂往后一翻,把他手里的东西拿了回来,今天就如同那天一样。
速写本重新回到林溪手中,严泽铭眉眼压得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死死地盯着沈星荌。
李佳见状,以班长的职责来劝说:“准备上课,回到座位上去。”又对旁边那些人喊:“安静!各回各位!”
可是没有一人听从,议论越来越大声,完全覆盖住下午第二节课打铃声。
周朗拿着教案本站在门口,看着讲台上乌泱泱的人,还七嘴八舌不知道说些什么,把手中的尺子敲了敲门,“都在干什么呢!回座位上。”声音浑厚有力地喊。
一声令下,讲台上的人一下子散开,教室恢复平静。
严泽铭咬牙切齿,指着沈星荌说:“这事我记下了,跟你没完。”说完就愤愤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而在一旁观看全程的陈淮安,回头的那瞬间扬起了笑容,哼着小调打开数学课本。
周朗踏着稳健的步子走到讲台上,把教案和尺子重重放在讲台上,问:“班长!”眼睛紧紧盯着下面,“刚才都在干什么呢?上课铃声都响了,叽叽喳喳一大帮人在讲台做什么?”
李佳认命的站起来说:“老师,他们在讨论我……这次月考数学卷子。”
等她查到是谁告诉严泽铭这次数学月考她和林溪她们试卷不一样的,她定饶不了这人!
这不就是故意诬陷她们作弊。
“数学卷子?”周朗气压更低了,“刚才上课不也在讲吗,上一节课怎么不见你们这么热闹?”
严泽铭大着胆子举手站起来说:“老师,这次数学月考,林溪,李佳,沈星荌她们三个的试卷和我们的不一样,这不公平!”
周朗:“证据拿来。”
坐在第一排的张叁指了指面前课桌上的试卷,“老师,这就是她们三个的试卷。”
“喔?”周朗抄起其中一份,认真看了起来,眉眼一会儿紧锁,一会儿舒展,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试卷放下,把严泽铭点起来,“是你说的不公平吧?”
严泽铭:“是的,老师。”
周朗:“确实不公平。”
严泽铭一听,大喜过望,扳倒林溪她们的目标更进一步,然后周朗下一句又把他打入冷宫。
“是对她们三个不公平,对你,对你们整个高二年级来说,是庆幸。如果让你们来考这份试卷,我估计整个高二年级的数学平均分不到80分,这份试卷是高二数学组一起编写,用来考校老师的。”周朗把试卷翻了个面,指着上面最后两道选择题,说:“这两道是竞赛题,你们谁能做得出来?现在当场给我把解题过程写出来,我跟学校申请给你们加分。”
下面鸦雀无声,没有一人敢站起挑战。
他们不知道这份试卷的难度有多少,但是他们知道用来考校老师的试卷绝对是比他们平常考试的难度翻倍。
这份丑,他们不想出,也不敢出。
“承认别人的优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成为失控者的刀剑也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理科在于理性,有理有据,有张有弛。”周朗甩下这一句就把教案一翻,拿着尺子拍了拍黑板,“上课!”
这一节数学课,众人各有心思,全然不在黑板之上。
林溪指尖摩挲着速写本被扯破的边角,余光却放在窗外的梧桐树上。
沈星荌右手撑着下巴,也不知是在看黑板还是在看面前发呆的人。
李佳则联合同桌一起,写一条接着一条的小纸条谴责严泽铭,在班上传阅开来。
数学课上得不算枯燥,老师的声音跌宕起伏,黑板上一排排的字母演算出数字,最终随着铃声响起结束教学。
同学们的心也随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