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简鸠突然抱着书匆匆跑过来，因为书店规则不能说话，他被规则限制张了张口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好用手指指给代赞看：

那是一张儿童插画，整个页面就画了一个白色的卡通线条，小猫朝书外方向竖起大拇指。并且这个拟人化的大拇指还画了加大和向外的四条短线，用来代表重点突出。

代赞突然懂了简鸠口型想说的话了

“赞”

拇指竖起表示赞，也是代赞的赞。

期望神童的计划失败，他还是好好当个快乐的小王子吧！

***

夸夸书店的建筑结构是层层向上的金字塔状，暖黄色的墙壁上贴满了从古至今各种夸夸语录便签。十字壁灯下的座椅坐满了npc。

【夸夸小猫数据虚影跟在代赞肩膀上：我们系统创始人的自传也在里面，你要看看吗？代赞】

【代赞：谁要看那种糊弄人的成功学】

【夸夸小猫还在推荐，用饱含尊敬的语气讲：我们创始人曰过一个金句，我念给你听：爱情是无敌的，夸夸是强大的，哦！】

【代赞边走边跟夸夸小猫聊：……哦，有此可见你老板不仅自大，还是个恋爱脑】

代赞一抬头就看见《夸夸系统自传》书架上的一句广告词：夸夸拯救世界

【代赞：再加一条，你们老板好中二啊！】

夸夸图书馆里一丁点声音都没有，书页声、脚步声全都被抹掉，安静到怀疑自己是不是聋了。

代赞在图书馆走了一圈，即使不小心踢翻了一摞挡路的书籍，那些npc也没有抬起头看他一眼。

【代赞下意识也沉浸低声在系统里讲话：这些npc都好敬业啊！】

【夸夸小猫挺胸：我们系统的npc有固定人设，遵守规则，绝对不会ooc】

代赞找了个位置，上面标签以J开头写着计算机类。他慢悠悠抽出《自然语言理解》、《玩家的自我修养》、《虚拟人》。

他一般不会特地去读某本书，除非大学专业课老师特别布置。正常来说，他心里会预设想知道的内容，按照书名和目录去找自己想看的书。但凡包含目标因素，就全把这些书取下来。

就比如现在，“玩家”两个字就引起代赞的好奇。书里说，人是出于娱乐的需要和抵抗孤独才进行游戏。游戏本质上是一种社交，在互相配合中增进交流。

“唔，这么说的话，这个世界可能不止他一个玩家。那还会有谁呢？”代赞环视四周，所有npc都在正常地静默看书。

他视线刚要收回，就看见书架对面站着个白裙小女孩。

堪比大白天看到贞子。

代赞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后，却又什么都没有。他重新回到书上的文字，大概率是看花眼了吧。

“游戏的及时反馈会让人获得丰富的成就感。额，目前为止，简大少丝毫没有给过他任何反馈。这条也不太成立。好感度至今都没怎么变过。”

***

简鸠匆匆又跑去另一边看书。

童话书中公主经过了磨难，终于被拯救，和王子幸福在一起。可惜，他不是公主，代赞也不是王子。非要选一本书的话，那就是阿拉丁神灯，对着他许愿，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

简鸠把童话书塞回书架，突然在旁边发现了另一本书

那是一本漫画《我在循环系统中杀疯了》，红黑的书封，夸张的书名，刺激的推荐语让简鸠有了些怀疑。然后趁人不注意，将它取下翻开。

他悄悄看了看内容便一发不可收拾，感觉整个人的世界观都收到了冲击。

简鸠得出一个真相，但他没敢告诉代赞。

这个世界会是一个循环系统吗？他试着张了张口，为什么一进图书馆就无法发声？为什么代赞建房子要来图书馆？为什么那两只小猫小兔一直在追他们？

所以这会是答案吗

***

另一边的代赞随手挑了几本建模入门级别的《三分钟教你学会3D studio Max、blender、设计全家桶》和《苏式现代风家装风格图解（精装典藏版）》。

刚一扭头就看见图书管理员的npc小姑娘正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

“哦，原来刚刚神出鬼没的白裙子女孩是你啊。”

代赞自我检查了一下，裤子衣服也没穿反啊！干嘛一直盯着他。

npc小姑娘瞪了一眼代赞，然后把放错位置的书放回了原位，甚至连角度和间隔都一丝不差。

太可怕了！

【夸夸小猫：她是个强迫症npc，作为一家图书管理员，非常厌恶有人把书架弄乱。】

【代赞坏笑一声：哦哟！是吗】

npc小姑娘刚刚转过身，就发现代赞把一本书反过来插进了书架。

npc小姑娘转回来一本，代赞就反转一本。

如此往复十次

看不见的怒火正在npc小姑娘背后熊熊燃烧。

【夸夸小猫把爪子放进嘴里：啊—啊—啊！玩家，代赞！你再手贱！】

代赞笑嘻嘻地挠了挠头，努努嘴：“我就看看她强迫症有多严重。”

图书馆楼下骂骂小兔和夸夸小猫系统护卫队已经杀到。正在锁定“简鸠”这个目标。

代赞瞥到图书馆外两人橘蓝两人的身影，只好拉着简鸠快速结账。

护卫队扫描到简鸠，立刻追上来。

***

街道上红绿灯闪烁

车辆堵在一起，动弹不得。尖叫声鸣笛声此起彼伏，互不相让。这一区域的数据运行仿佛一团黑线，怎么也绕不出个线头。

代赞拉着简鸠在车缝间无碍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