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名直白的跟蛋糕的样子完全不匹配:甜蜜蛋糕屋
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把蛋糕做成这样的艺术品,但是店名一下子把格调拉回到十八线小作坊。
游一春回想了一下:“那个千层的生日蛋糕是提前三个月就开始给简家设计制作的,要再复刻出来,至少要提前半年预订。”
代赞:“那这里可以自己diy吗?”
游一春给他一个抹好奶油的空白蛋糕,让他们自己去发挥。
简鸠和代赞带着一次性手套,挤着彩色的奶油往上面做画。
小橘子做身子,奶油挤出一个雪球做脑袋,一半的橘子做帽。两个橘子小雪人就那么紧挨挨地立在蛋糕上。一个表情大笑一个表情呆萌。
代赞满意地看着成品:“生日愿望提前想好啊,别到了晚上吹蜡烛的时候急惶惶地随便乱扯。”
简鸠看着对方脸上蹭上的奶油,开心点频频点头。
愿望早就想好了,他看着蛋糕上的两个小橘宝宝
我希望代赞永远陪着我,永远永远永永远远。
游一春给他们拿来了蜡烛和头冠,和蔼地笑出声:“两位小朋友生日快乐啊。”
走出蛋糕房的时候,恰好碰到这一带的学生放学。
一片和简鸠差不多年纪的学生,穿着海军领的蓝校服,白道蓝裤子把他们挤着在路上。
一道黑色车不远不近地暗暗跟着他们,摆出给学生让路的模样停在斑马线外。
代赞一手拎着蛋糕,一手拉着简鸠。抬头看着学校的校牌。
樱花附小
话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都上初中了吧。
代赞不经大脑,脱口而出:“简鸠,你来这里上学吧。”
简鸠抬头看向校门,纠结道:“你不是老师吗,你不能来教我吗?”
代赞内心吐槽,他进系统前只是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但是简鸠过完生日就十岁了,差不多该上初中了。要怎么把人忽悠进去呢?
代赞:“咳咳,附中的那个海军领校服很好看,你去穿过来给我看看呗。”
简鸠故作捂住嘴,目光惊讶道:“你脑子里每天到底都在想什么?”
代赞脑子里突然冒出某种制服丝袜的装束套在简鸠玩偶上,他立马摇头把这种想法给pass掉。
想什么呢!
代赞继续忽悠:“真的,你不觉得他们的校服很酷吗?很符合你简boy的酷帅范。”
简鸠:“你最好是真的这么想的。”
于是简鸠看了一眼附中的校牌,勉为其难地答应代赞去上学,只要是代赞希望的,他都会去做。
***
傍晚,简鸠坐在光园的餐桌旁,被代赞带上生日帽:“那我去上学,你在干什么?”
代赞一个一个点着蛋糕蜡烛:“当然是练车、玩游戏啊!赚好感度,阿不,赚钱养你啊。”
简鸠十岁生日会,他对着蛋糕许出那个早已想好的愿望。
吹蜡烛的声音和砰的一声同时炸开,彩条像烟花落了满身
代赞突然拧开一个礼炮:“恭喜简鸠又长大一岁!”
眼前的简鸠终于迎来了十岁孩子该有的快乐、自由、真挚、以及期望的未来。
代赞:“生日快乐!简鸠”
从今以后,每一天都要快乐啊
吃完蛋糕后,代赞和简鸠各自去房间洗漱。
代赞淋着热水,思绪发散地想:系统里面,简鸠会在十岁被简真除掉。那么现在,脱离了简家,一切应该都会不一样吧。
两个人趴在二楼露台的栏杆前,让夜风吹干头发。发丝柔软随风飘飞。代赞伸手捻起简鸠的头发,解开缠绕在一起的小结。
小串珠灯在露台挂了一整圈,一闪一闪地照着这片角落。园子前的街道路灯也彻夜亮着暖橙色的昏黄。
风吹的眼睛酸酸的,身上的潮热也被风抚干,橘子味的浴液在身上只剩个清甜的尾调。
这么美的夜色,怎么能是假的呢。远方的群山,近处的这么好的代赞。曾经惧怕这个世界的虚假,可如今,简鸠眷恋着这一切。
简鸠坐在露台边,小腿悬空搭在外侧:“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带我逃离简家,给我过生日,带生病的我去医院,解决抓我的兔和猫…”
简鸠掰着手指头数:“我一直在想我有什么价值,我想为你做点什么。可是我年纪比你小,……你看起来也不像是要拐卖小孩的?”
简鸠看着出神的代赞,对方支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
简鸠:“代赞,你在听吗?”
代赞看着系统里面的夜空,星星一闪一闪,整个人放空到惬意,不知今夕何夕。“可能是对你好一点,我会感觉自己好像又把自己给养了一遍。”
代赞回头笑看着简鸠:“而且,你不是会做饭吗?这个家没你不行,不可或缺。”
简鸠歪头靠在代赞肩上,顺着代赞的目光看漆黑的远处,看未知的未来
最好的生日礼物大概就是此刻陪伴在身边的代赞,简鸠想。因为代赞,他好像有了恐惧。原来我是什么都不怕的。在翡翠庄园的每一秒,我都可以毫无留恋地立刻死去。但是代赞,原来我是怕疼的、怕冷的、我还恐高。但是我最怕的,是代赞,我怕你不要我,怕你不跟我说话。代赞,你夸我一句,我连命都想给你
光园楼下不远处巷道的阴影中
有人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缝隙拿着相机对准了两人咔咔一顿拍照
取完照片后,这辆黑色的车悄无声息驶出橘绿巷,红色的尾灯如同恶魔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