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赞一早起来，看见莫古力还躺在垫子上睡觉，就轻手轻脚去走廊的公共卫生区洗漱，安安静静地去教学楼办事。

按理来说，论文已经提交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他敲门走进办公室。

指导老师先是嘘寒问暖的关切了一下。

代赞被身后的空调风吹的打了个寒颤。

“毕业生里，只剩你还没签三方协议了。我想问问你这边是有什么困难，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代赞叹了口气，原来是这个事。

想起实习被压薪，然后被逼主动辞职这个事。

代赞回复：“出了点意外，可能会回家那边找份工作，暂时不考虑留下Y城。”

指导老师催促：“那抓紧呢，有些人毕业即失业，这个毕业生身份可是很重要的。”

代赞还没想好下一步，就要被身份催着尽快定下未来。学校也要就业率的指标，社会不允许人停下喘息。

咚咚咚——

“聊好了吗？”

门口是另一个学院的老师，兼任院长。

他穿着灰色polo衫，休闲裤。身姿挺拔，气质儒雅。

“你们办公室空调开的也太低了，跟走廊两个温度。”

“哈哈哈，聊完了，一会儿就去食堂吃饭。要一起吗？”

“不了，我找代赞。”

代赞关好门，跟江老师下楼。

电梯里，两人都没说话。代赞跟在老师后面，沿着小径往河边的花园走。

江书淮：“代赞，要是没想好下一步的话，要不要考虑来读我的研究生，你不是挺喜欢看电影的吗？”

代赞被老师突然说话，吓了一跳。

两人并排走在校内的河边，枝条繁密，流水潺潺。

“老师，我想我大概是要回去工作。当时来这边上学，其实是因为我妈改嫁到这里了。我就考了这边的学校，想着能多照顾一下。”

江老师：“那你留在Y城不是更好见对方。”

代赞摇头：“我前几日见过母亲了，她过的还不错，我再在这里，她大概也会为难。”

江老师：“你有时候就是考虑太多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他上手拍了拍代赞后背。

“这么紧张，我又没说什么，不读就不读吧，没有收你的缘分。”

代赞：“哪有，遇见老师你才是我的缘分。”

代赞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老师你不去吃饭吗？”

“不想碰见你毕导，有问题吗？”

代赞：“哈哈哈，没问题。我也不太喜欢他。”

“明天晚上来操场跟我跑跑步，你看你瘦的。”

***

代赞给宿舍的学弟捎了早午饭，还带了一瓶酸奶。

莫古力盘腿坐在席子上吃。

“赞赞，你太会选了。食堂二楼就这家自选菜最好吃了。对了，旁边那家清真也好吃。”

代赞：“都差不多吧，我不挑。”

莫古力戳开那杯酸奶。

他一眼看见代赞的枕头，忍着空腹劝谏道：“代赞，你还是把那个游戏枕头扔了吧。我第六感很准的，那个不是什么好东西。”

代赞想起富二代室友各种高奢玩具。

“没吧，好像还挺贵的，是室友当时送给我的。”

莫古力：“那看来你室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代赞失笑：“吃你的吧，一会凉了。”

莫古力吸着酸奶，仰头看上铺的代赞玩手机：“代赞，我有一个超好玩的双人游戏，肯定比你那个强。你把它扔了吧。”

代赞随口道：“正好下午没事，等睡醒可以陪你玩两把。”说完代赞又躺到他那个枕头上了。

莫古力撇了撇嘴：“可是我下午有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