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鸠:“当归中药、雨前龙井、前调苦,中调涩,尾调带着一丝…浓厚的…魅惑的…甜,好像是某种花香。”
代赞:鼻子什么时候这么灵
帘后的新郎:“怎么样?好点没有”
新娘林杭君摇头:“还是没有想起来,不过,我靠近你就觉得安心。我腹中的孩子也很喜欢你靠近”
新郎用手扇着紫烟:“怎么会呢,你再多闻闻”
香烟越发浓重,在空气中如雾流瀑
林杭君咳了两声道:“想不起来便想不起来罢”
新郎苦笑:“你倒是忘的一干二净,活的轻松”这世间最痛苦的惩罚莫过于剥夺记忆,却叫旁人记得一切
新娘林杭君:“婚礼快开始了,我要换衣服了。”她还穿着丝绸的白色晨袍,用木梳竖着拖地的长发
新郎带了一顶绿帽子,也还没有更换礼服:“我说何必多余办这场婚礼?”
林杭君摸着自己的肚子:“为了迎接这个小生命的到来,让他知道自己是被期待的,被爱着的。”
新郎明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孩子,还是没有扫兴。
略微吃醋道:“然后让他上学、结婚、死亡,匆匆而过。有什么意思。”话音一转,“不过,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做到。”
新郎吻着新娘,帘子后的身影交颈,说不上谁更幸福。
新娘林杭君笑着推开他:“别闹了,好不好,快到吉时了,小青”
***
代赞轻声拉着简鸠离开
简鸠:“这似乎怎么看都不是个游戏?更像是不小心撞破新娘的秘密。她似乎还失忆了,莫非是骗婚?”
代赞:“还在怀疑我吗?放心,只是游戏的前摇太长了,等好戏开场,你就明白了。”
简鸠:“代赞,身份卡给的信息究竟是什么?”
代赞叹了口气:“我都把邀请卡交出去”
简鸠突然贴近代赞,从他的口袋里夹出那张游戏卡
代赞尬笑两声:“哦,原来还在我身上吗,我忘了”
简鸠:“人与人之间合作的前提是互相信任。”
代赞展示游戏卡背面的剪影:“听过《白蛇传》的故事吗?里面共有四个角色:白蛇、青蛇、许仙、法海,你猜猜我要扮演的是谁?”
刚入席的时候,代赞夸过青蛇是最清醒的旁观者,难不成…
简鸠看着代赞把游戏卡翻转过来
“观众”
代赞笑嘻嘻看着简鸠哑口无言:“我就说我没骗你吧”
其实是进入游戏场景后,夸夸眼镜突然叮咚一声提醒他身份信息。
简鸠偏过头,想了想又道:“难怪你说进来玩玩,这个游戏其实就是看看白蛇的结局,他们都是演员,根本没有一点危险性”
代赞:“binggo”
代赞见宾客全都往餐厅去了,申守时和蒙芽也不在原地。只好转弯往餐厅走
空旷的礼堂只有他们两个人,一灰一橘
简鸠看着代赞的背影,喊了一声:“代赞———你说我是玩家,那是要我扮演玩家这个人设,还是和你一样做个观众”
代赞浑身一愣,他缓缓转身看向简鸠
简鸠的声音凌厉清晰:“玩家是个人设身份,而你做观众则是将自己当成人”
这个选择是在问代赞,我也是人吗?
代赞看向简鸠,曾经那个小正太原来这么高了吗,他甚至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看着这张脸。依旧观察力很强,依旧执拗到要一个答案,即使没了记忆,也还是非常在意自己是不是人
代赞依旧当年那个回答:“你是简鸠”
***
前台 宴会厅
餐厅里的服务员原本还在时时刻刻警惕这四个橘红绿灰色的人,但是看着四人安安分分坐在椅子上搂席,于是就放下了心。
服务生:“不行,这种人一看就很容易抢亲,你看那个穿银灰西装的男的,帅成这样保不准会抢新娘,而且到现在,一口没吃,坐的板正。我再去试试他们”
服务生:“你们……”
代赞和申守时转过脸,代赞看着他:“谢谢,这边真不用招待。”
服务生:“不是,……”
申守时:“这么热心,真不用你,那再加两瓶酒吧”
服务生被捂嘴ooxx拉走了。
代赞摊手:“看看人家这服务”
申守时回过头解释:“主持这个婚礼的神父迟到了,于是我和蒙芽就先被安排进了餐厅”
代赞比了个ok的手势:“了解”
蒙芽舔着餐前的小孩糖果,感觉味蕾都被净化了
代赞:“蒙芽!搂席要吃肉,营养均衡,不然长不高的!”
蒙芽嚼碎成糖沫,对着桌子上的龙虾虎视眈眈。
“吃肉就能长大吗?那我必吃”
代赞看着蒙芽埋头苦吃,突然想起在翡翠庄园的时候,这个女孩也是在席间端着大盘小盘的蛋糕,混在宾客如云的npc当中
代赞:“好吃吗?”
蒙芽腾出一只手:“这个茶糕,最吃了!”
尝不出味道的代赞接过来,叹了口气,想象着味道咽了下去。
代赞惹完申守时,骗完蒙芽后,嘴皮子又去逗简鸠。
这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样,现在还是招来服务员,再过一会就不知道会招来谁了。
“咳,简鸠,你知道失忆的人要怎么恢复记忆吗?”
简鸠想着刚刚新郎点的烟,还有那个熟悉的橘子气味,他摇了摇头
代赞:“好,现在我敲你一下,你失忆了”
简鸠配合:“你是谁?”
代赞笑着说:“我是一颗橘子”
简鸠:“……”玩上瘾了是吧
简鸠:“代赞…”
代赞:“我还没敲你呢,你现在还不能喊我的名字”
简鸠:“我观察过四周了,一切都是正常。”
代赞伸手敲了敲他紧张的脑袋:“哈哈哈,暴风雨前的宁静嘛,再等等等…”
呼,怎么长大了就开不起玩笑了,真不可爱
吕单平脾气很好地和他们坐了一桌子:“你们是新娘的朋友吗?”
代赞点头,手指习惯性地转着杯子
吕单平:“哦,我是新郎的同事,因为新郎那桌坐不下了,就和你们拼一下。”
申守时往代赞那边挪了挪,给吕医生腾出来了更宽阔的位置。
代赞问:“吕医生和新郎是同一个科室吗?”
吕单平:“哦,不是,新郎主修的是药学。”
“说起来,他这个人学术平平,但很会来事。新娘背后的林氏集团估计没少帮衬。”
“真羡慕他能娶到这样的美娇娘呢”
代赞、简鸠互相看了一眼对方
刚刚听到新娘和那个绿帽子的新郎对话,显得越发蹊跷。那不像是一个会来事的男人在新娘面前小心翼翼的照顾
代赞:“那请问新郎叫什么名字?”
作为新娘的朋友,不知道新郎叫什么,也不奇怪
吕单平坦然回答:“许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