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从何起，劫从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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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后 黔江区 雷峰塔

小孩：“妈妈，你说里面真的关着白蛇吗？”

母亲：“当然，你听，里面还有她睡着的鼾声”

小孩：“那她为什么不出来呢？”

母亲：“那是她不想出来”

轰隆———

春雷咋响，白蛇翻身一动，竖瞳瞪开，凝视塔门

小孩还要问。母亲就拉着他走了，要不是传说，这就是个动物园。谁稀罕来这，还看不到个蛇影。

岸边的男人游客叼着烟，举着手机搂着自己的女人，内心呸了一口，一个恋爱脑

女人嘟嘟嘴说，把我拍好看点哦

男人：“哈哈哈哈，亲爱的，来，茄子”

白蛇吐出蛇信，透过塔门门缝看向外面

塔外熙熙攘攘，各种声音涌入耳畔

白蛇：“原来这就是答案吗？”

湖上白雾涌起，被雨水侵蚀的木头裂了一条大缝

蛇头在塔门上撞着，她甩着身体，撞着不堪一击的裂缝

砰————！

岸边的清洁工被这一震响吓得把扫帚掉到了地上，整个人瘫坐瑟瑟发抖

有人兴奋：“oh，雷峰塔倒了！”

天边白色的阴雷插天入云

有人：“何方道友在此渡劫，且来助你一把，给我速速飞升”

哄隆———

白雾涌起又消散，女娲再次出现在那颗大石头上

她看着身上散发出金光的蛇仙

“恭喜你，成功飞升”

女娲左右看了看，好奇问：“有什么感想吗？”

白蛇：“哪方面？”

女娲：“以前有过飞升又跳下去的先例，想问问你想做人，还是成仙”

做人，相夫教子，医药济世，悬壶救人

做仙，了却前尘，断掉因果，化作传说

白蛇：“人是什么、妖是什么，种属亦或人设”

“别人说我是妖，我便是妖”

“别人说自己是神，那他便是神”

“我不是活在别人传说中的称呼，我只是小白”

“我有悲悯百姓之心，我亦有七情六欲，为什么我不是人，就因为别人说我不是人”

“不是法海要关我，不是天要惩罚我”

“我没有错，如果真的有，那也绝不是爱上了一个男人，而是我认清了爱是什么”

“我爱过这个男人，也被出卖过，我不悔，我无怨”

“因为不管我怎么选，永远会有下一个许咸、许宣、许嫌，情劫在此，她必须要去渡这一关”

“我被锁浮屠，只是因为我不想出去”

小白左右两边看了看：“只有我一个人飞升吗？小青呢？”

女娲：“小青的执念是你，她也在想办法破塔”

“塔破的那一刻，是你们俩个人同时悟道飞升”

青蛇从翻涌的云雾中抬头：“我就说我聪明吧”

女娲：“你真的愿意放弃做人，不后悔？”

白蛇点头

人，我做过，妖，我也做过，仙，也被称过

“我现在要成仙”

青蛇从云海中攀上石头：“这个我真知道，叫及时止损”

白蛇赞许：“聪明”

***

后果

民间佳话传 青白两神仙

露天舞台剧上

一白一青两位戏剧演员甩着水袖，捏着唱腔：

雾锁楼台傍三潭，我与姐姐游湖山

不羡仙家了前尘，不贪尘缘恋痴缠

千年同渡历情劫，患难相扶两心齐

浮生万般皆是果，青白缠绕离人间

“好！———”掌声山呼海啸响起

“妈妈，这个里面为什么没有男角色”

“你觉得这个戏剧结尾，青蛇缠绕着白蛇腾飞升天神什么意思？”

小孩看着两人紧紧缠绕，永不分离，突然咂摸出点别的意思。

“哦，妈妈，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