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洗,随着远离喧闹,桃花宁静逐渐凸现。
到了鄞州也要找这么出安和宁和的村子住下来,跌沛流离的日子实在过够了。
姜绾混沌想着。
略显沉重的脑袋时不时磕在身下人的肩上。
张逢生后背不算宽厚,但很稳,走路时连颠簸都很少,像是刻意放轻了力道
“张逢生。”她醉醺醺笑了笑,“你知道在我们那儿,你这种叫什么吗?”
张逢生没好气道,“叫麻烦。”
“错,叫佛系男神。”姜绾摇了摇头,“就是那种看起来无所谓,其实心里门清儿。”
张逢生轻笑出声,“那你们那儿的人,看人还挺准。”
晚风掠过,她往前一扑,半张脸贴在着贴着青年脸颊,“哇,你身上有檀香,你们修真界的汗味都这么高级吗?”
姜逢生脚步一顿,“姜绾。”
“嗯?”
她无辜地应着,醉眼朦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再胡说八道,我就挖个坑把你埋土里醒酒。”
姜绾捂住嘴巴,安静三秒又憋不住道,“张逢生你说要是清风诀和火球术结合,开发个烧烤专用法术,能不能在这里在开连锁店。”
张逢生叹了口气,加快脚步,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分明,长睫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他无奈道,“没你这么用的。”
姜绾却自顾自地继续着她的创业大计,夜风吹散了些许酒意,她望着远处错落的村庄,想到越来越严峻形式,心头涌上一阵紧迫感。
他们要是想好好生活下去,到鄞州后肯定得有谋生手段,虽然路上赚了些钱,但坐吃山空肯定不行。
不仅要养自己还得养张逢生,她得赚好多好钱,才能让两人过上好日子。
想着想着她便醉醺醺开始比划着,“多实用啊,一边用清风诀,一边精准控温连木炭钱都省了。”
“到时候你在旁边支个摊算命,我呢摆个烧烤,日进斗金不是梦。”
张逢生停下脚步,“要不然你躺在树下醒醒酒,反正天也快亮了。”
姜绾一哆嗦,揪住他的衣领,“别别别,开个玩笑啦。”
张逢生仰头闭了闭眼,喉结微微滚动,嘴角扯出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罢了,跟个醉鬼计较什么。
他无奈轻叹一声,赶紧把她送回去。
“张逢生你知道有种法器,能千里传音,还能存话本子,看剧,买东西。”没安静多久姜绾嘟囔声又猝不及防传进他耳里,“那东西可比玉简厉害多了。”
明日一定要找华绮澜算账。
张逢生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消停会儿,祖宗。”
姜绾撇撇嘴:“你就不好奇?”
张逢生生无可恋,“不好奇。”
“怎么会,人怎么能没有好奇心。”她姜绾瞪大眼睛,激动地直起身子,张逢生脚下不稳,差点摔跤。
“好奇,好奇。”
张逢生忙顺着她话头往下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能让她碰酒,一滴也不行。
姜绾轻哼,又重新抱住他的脖子。
大约是醉得狠了,模糊回忆渐渐清晰,零零碎碎的念头如湖底泥沙,被酒劲一搅,全浮了上来。
真的好久没和人讨论这些了,这一路上不是打妖怪就是被妖怪打,都快憋死她了。
她嘴不停,一股脑往外倒,也不管身下人爱不爱听,越说越多,越说越兴奋。
青年耐着性子回着。
夜风拂过,醉意又涌上来,嗓音也跟着含糊起来,她将头埋进青年肩窝,轻轻蹭了蹭。
“张逢生。”
“嗯。”
“我想我爸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