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弟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争先恐后地涌出门外,只见蓝衣女子身手矫健,躲避着进攻。
“不是挺能说吗?继续啊,躲什么!”
王坚追至开阔地,双锤往地上一砸,周围燃起数丈高的火墙,硬生生拦住了姜绾的去路。
姜绾无奈停步,转过身来。
“我认输,咱能不打吗?”
“不行。”王坚直截了当,“让你骂我,死到临头知道后悔了,晚了,我要把你屎都打出来。”
“……我哪骂你了。”
满腔怒火停了停,王坚仔细想了想,她好像……确实没骂。
握着锤子的手松了松,垂下眼想了想,迅速回神,“你骂我师父教学水平不行!”
“那叫骂吗?”姜绾站在火墙前,一脸从容,“你师父是执法长老,你作为亲传弟子,擂台输了就跑来藏书楼堵人,传出去丢的是你师父的脸,我好心提醒,这叫忠言逆耳。”
“你胡说八道。”
“你要是不爱听,那就算了。”姜绾耸耸肩。
王坚气得七窍生烟,懒得再说废话,双锤猛然砸地,火浪贴着地面席卷。
姜绾脚尖一点,险险避过,瞧着被烫出几个洞的裙摆,眉头锁得更紧了,“说不过就动手,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王坚不再搭话,双锤轮番砸出,姜绾满场乱窜,体修讲的是近战,他这么弄不好有点不好办。
姜绾边跑边寻找破绽,来了鄞州这么久,虽然也有在练,一直想知道自己进步多少。
眼下倒是个送上门的好机会。
姜绾又一次旋身避开沉重锤击,单掌撑住地面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握紧横在腰后的长剑,抬眼迎上王坚气急败坏的目光,唇角轻扬,悠悠然道,“你要是赢不了我,今天这人就丢大了。”
“放屁!”
王坚怒极,高举双锤互相猛力一撞,半空中猛地炸开火雨,朝着她所站之地落下来。
姜绾狼狈躲过,定睛一看,方才所站立之处,烧出了密密麻麻的焦孔。
沉默片刻,眉头蹙了蹙,手背传来刺痛,即便已经很快了,还是被溅起的火星烫到了。
姜绾甩了甩手,有点不满道,“只是切磋,至于这么凶么。”
“废什么话,把你全部本事都使出来。”
话音刚落,王坚抡锤扑上,双锤挟着炽热烈焰,一左一右朝姜绾夹击而来。
他双锤齐出,中门大开,姜绾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擂在他肚子上。
王坚呕出口老血,下意识要撤回双锤,但手腕被股大力握住,铁锤瞬间脱手,命脉也被牢牢控制。
他张了张嘴,想要认输,话还没讲出口,如雨点般的密集的拳头便已经落在他脸上。
王坚眼前一黑又一黑,女人重得像做山,压得他喘不过气,灵力顺着经脉灌进来,却半点也使不出来。
她一边打还一边问他服不服,每次刚要说话,拳头就恰到好处地落下来。
一次又一次,简直像是在故意耍着他玩。
事实上,姜绾确实在耍着他玩。
自从来了这里没了路上的妖怪,都没找人好好对练过,好不容易逮着个送上门来的沙包,不多揍几下都对不起自己。
不过这小胖子确实扛揍,看来饭一点没白吃,挨了这么多下居然还没晕。
她低头端详了自己的成果,王坚的脸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两只眼睛肿得只剩两条细缝,嘴唇翻起来,脸颊高高鼓起,像是刚被马蜂蛰了。
还差最后一哆嗦,姜绾调整了下角度,高高举起拳头。
“唔……服!”王坚终于在拳头落下来的瞬间,声嘶力竭地嚎了出来,“服了!服了!”
“早说嘛。”姜绾颇为遗憾收回手,慢悠悠站起来,冲他和气的笑了笑,“你看这顿打,不白挨了?”
没得意太久,空中突然传来怒喝。
沉甸甸的威压砸下来,姜绾皱了皱眉,到没觉得很不舒服,但围观的弟子就没这么走运了,个个面如土色,冷汗淋漓。
姜绾抬眼,对上一双的冷肃眼睛,他站在几步外,穿着蓝色锦衣,面容瘦削,静默片刻,收去威压,不苟言笑地看向过来。
他嗓音冷若寒月,带着杀意。
“我徒弟,是你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