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卖?”
司机人到中年,看多了社会新闻,忍不住哀叹:“像他这么大的孩子,最容易被拐卖了。”
杜旧棠不置可否,“人贩子要把你拐卖到哪里?”
李栗酥朝车外张望,指着前面,“就那里!什么海棠路98号,人贩子肯定是要把我卖进去做小奴隶!”
杜旧棠:“哦,那里是我家。”
李栗酥:“…………”
天塌了,自投罗网,进了贼窝。
杜旧棠伸手,“小奴隶,你的卖身契我看看。”
李栗酥抱紧背包,牙齿打颤,两只雪亮的眼睛使劲瞪着人模人样的男人,“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嗯。”
“我是不会屈服的。”
“你的演技还可以,准备出道?清纯小白花这条路线挺适合你。”
“??”
宾利停在庄园铁门前,门卫遥控开启大门,李栗酥还没来得及欣赏一下庄园富丽丰饶的庭院美景,就被“请”下了车。
大门缓缓合上。
警笛声由远及近。
李栗酥目送宾利昂贵的车屁股驶入庄园郁郁葱葱的前庭,“这是不要我做小奴隶了吗?虽然那位先生嘴巴一舔毒死人,但却是个好人呢。”
“李酥!!”大伟又累死累活地追过来。
李栗酥急中生智搬起路边一块小石头,呈抛物线投掷过去。
“嗷——”伟哥当即变成了萎哥,捂着裤/裆脸一阵青一阵白,“李酥!!!”
李栗酥又搬起一块石头,双手举过顶,“你别过来。”
大伟一手兜裤/裆,一手摆了摆,认怂道:“我真是怕了你了大少爷,咱们先办正事。你好不容易搭上杜旧棠的车,怎么被赶下来了?”
李栗酥联系杜旧棠说的那句“谁派你来的”,忽然打通其中的关窍,大骂一声:“操/你爸!你不光要把我卖给别人做小奴隶,还是性/奴?!”
“???”
李栗酥发力,又一记石头丢了过去。
大伟原地打转,像一只陀螺,差点被驶来的警车撞飞,他看到警车更是吓得猛男失色,不可思议地看着李栗酥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了过去。
“警察姨姨,就是这个人,要把我卖给别人做性/奴!”
大伟结结实实跪了,上下嘴皮子颤抖:“不不不不是,我没有!”
少年的葡萄眼里盛满了屈辱的泪光,白净俊秀的脸已是怒红,让人很容易便相信他的话。
大伟当场被控制起来,现场做笔录。
大伟叫怨:“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怎么会干贩卖人口的缺德事?最多就骗骗人……啊呸,我没有骗人,李酥是跟我一起来的不错,但我是带他来应聘工作的,不是当什么性/奴!”
“应聘什么工作?”
“杜家在招聘家政和园艺师,我想着李酥也没什么文凭技术,跟人学一下修剪草坪总是会的,要不是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杜家这么高的薪资,我自己都想来干。”
“那可是杜家,怎么会干违法的勾当?想也知道杜旧棠不可能买什么性/奴……”大伟一脸无语,“李酥你抽什么风?还报警,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李栗酥听出了违和感:“你叫我什么?”
“李酥啊。”
李酥,不是栗酥。
原本李栗酥还恶心大伟叫得这么亲密,此时再听,只觉惊恐,他怎么成了李酥?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陌生的手机,除了他自己,梦寐以求的大学所在地江州市,其他一切的一切都变了。
李栗酥后退一步,热汗变成了冷汗,“我穿越了?”
警方又问了他几句,他一概答不上来。还是大伟说:“这孩子从小智商就不高,带他来找工作,还以为我害他呢。”
李栗酥下意识反驳:“我高考可是理科430分,文科415分。”
大家纷纷用同情的目光望着他。
李栗酥:“……”总分480,他很差吗?
只是调查的一小会儿工夫,暮色降临,晚霞遍染西山,凉风习习送来薰衣草的香气与湖泊的水汽。一辆又一辆豪车驶来,因岛上路道狭窄,又有警车在前,很快便堵成一条蔚为壮观的长龙车队。
一个身形清癯、身着黑色燕尾服,驳领打着蝴蝶结、留着精美小胡子的中年男人从大门踱步而出,姿态优雅,询问情况。
警方简单作了说明。
须臾,管事的又被请出来与大伟对质。
大伟言之凿凿:“我就是带着李酥来应聘的,这位管事能给我证明。”
管事额冒冷汗:“我是收到这两位的应聘简历。”
管家质问:“我记得,招聘前两天就结束了,庄园已经不需要增加人手。”
“……”
“你是收了什么好处吗?”管家打量大伟,这人一看就是街溜子,倒是旁边那个少年颇有满分姿色。
李栗酥强行从穿越的震惊中回神,试图厘清当前情况。先不管自己是不是来应聘的,这个伟哥一看就不是好人,说话吞吞吐吐奇奇怪怪,藏着掖着什么秘密似的,那名负责招聘的管事也很可疑。
塞钱,送他进来,很有可能是一场权色交易。
少年白净的脸写满屈辱,眼泪都快掉出来,见者无不动容。
警察:“可以请杜先生出来一趟吗?”
管家一脸复杂地去请当家主人。
穿过偌大的前庭,草坪、喷泉、海棠,一座米白色建筑出现在眼前,坡屋顶,拱形落地窗,二楼环绕式阳台可俯瞰全岛与湖面。
门厅内窗明几净,首先入眼的便是大理石雕花壁炉,正上方悬挂大型多层水晶吊灯,如同倾泻的瀑布。
管家踩着左侧的楼梯上去,厚实的羊绒地毯,皮鞋的敲击接近无声。
片刻,管家停在二楼一扇双开米白实木拱形门前,抬手扣了扣,“杜先生。”
“进来。”
管家转动黄铜门把手,挺直腰杆走进去,单手恭敬地放在小腹前,“杜先生,警方请您一见。”
宽大的黑色烤漆紫檀书桌后,杜旧棠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保密文件,眉心微蹙,立即拨打电话:“调出过去三个月所有金额在五百万以上,审批流程少于两人的付款记录,马上发给我。”
挂断电话,杜旧棠像是终于把管家的话过了一遍脑子,凤目微抬,摘下看电脑时才会戴的防晕眩金丝眼镜,往桌上一扔,揉了揉挺拔的山根,“外面的闹剧还没完?参加晚宴的人都来了吧?”
“警车停在庄园大门,没人敢进来。”
“警方见我做什么?”
“警方怀疑杜先生买性/奴。”管家睁着眼睛装瞎,不敢看主人的脸色。
杜旧棠一时没听清,“什么?”
管家:“警方怀疑杜先生买性/奴,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年。”
杜旧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