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旧棠气笑了:“他还挺有打高尔夫球的天赋。”
管家满眼赞赏:“是啊。”说完才意识到好像不是夸奖。
又一波保镖冲上去,但看着李栗酥手里的颠锅,用鼻血化战损妆的兄弟们,不免犹豫,这少年看着瘦条条弱不禁风的,怎么那么孔武有力!
遛狗似的遛了他们好几圈,又抡着这么重的颠锅,居然一点大喘气没有。
“来啊。”李栗酥双手紧握颠锅,腰肢微微前倾,双脚岔开,战斗的姿势。
保镖:“……”我们只是打工人,为什么要战斗。
李栗酥一个出其不意抡起颠锅,保镖们面露惊恐,来了,他又来了,他的抡锅绝技!
当一个人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命运就会跟他开玩笑。
饱经战斗的颠锅终于一个螺丝打滑,锅体脱离手柄,朝着太奶星飞升上天。
李栗酥腕间骤然一轻,他顿住。
保镖们惊恐的表情也暂停。
仿佛一个慢镜头,锅在天上飞。
飞得好高,差点变成流星,众人都要忍不住许愿。
直到流星锅飞累了,急速降落。
砰的一声,好运降临,罩在一个人的脑袋上。
众人:“……………………”
那人僵立着,好一会儿才像反应过来,抬手取下了头上的锅,本是浓眉大眼周正的长相,此时也不免眉梢抽搐,面孔微微扭曲。
——龙凌。
李酥的表哥。
李栗酥不认识,大眼瞪小眼。
杜旧棠眉梢微挑,“看来龙傲天也躲不过飞来横锅。”说罢手指微微一动。
接到“指令”的保镖立即擒住李栗酥。
李栗酥奋力挣扎,奈何刚才在发呆失去了逃跑机会。保镖们怕他又搞什么幺蛾子,直接将人举了起来,没错,就是像抬着供品一样,控制李栗酥的手臂、双腿、腰身、肩膀,八个人将他举过了头顶。
李栗酥啊啊叫着,只有脑袋能动,仰头倒看那些光鲜亮丽的名流巨星,“救命啊!我不要当性/奴,你们为什么无动于衷!”
今晚到杜家的人,没有一个会帮李栗酥。
三分钟后,李栗酥以一个“大”字形被放在杜旧棠面前,腮边鼓着,双目瞪圆,白净的脸皮晕染着淡淡的红,显然气得不轻。
杜旧棠松了松领口,手指敲了沙发扶手,打量眼前这个满脸傲气的少年,“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都得留下来。”
“凭什么?”李栗酥气鼓鼓质问。
“亲子鉴定。”
“这一看就是假的。”
杜旧棠抬眼,“哦?”
“你不可能十二岁就有了私生子吧?我是被骗来这里的,所以亲子鉴定肯定也是假的。”
“你的手段倒是与之前不一样。”
“??”
“不过你还是要留下,哪怕在这份亲子鉴定的真假出来之前。”定时炸弹,当然要在看得见的地方最放心。
李栗酥:“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你私生子吧?你未免对自己十二岁的性能力太自信了。”
“……”杜旧棠吩咐管家,“带他去换衣服,待会儿出席晚宴。”
事到如今,李栗酥也只能假意顺从,他跟着管家上了二楼,到了衣帽间。管家说:“这是二少的衣服,小少爷今晚将就穿一次,明天会给您定制衣服。”
“知道了。”李栗酥拿上衣服进了衣帽间,关上门,随手将衣服丢在沙发上。
除了琳琅满目的高定服装,还有价值百万的名表,在玻璃柜里的摇表器上轻轻转动着。亮晶晶的袖扣一整排,皮鞋只有十几双,款式复古,且都是纯手工。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李栗酥肯定好好欣赏一番,但当务之急是逃离“魔窟”。
玻璃似的眼珠子一转,他弯起唇角。
打开衣帽间的窗户,将自己的鞋脱下来放在窗户边,紧接着他灵巧地躲进一排悬挂的高定服装里,层层将自己包裹住。
这些衣服有专人干洗、熨烫、熏香,有一股极淡的木质香,面料极为亲肤。李栗酥暗中辨认了几款面料:果然是有钱人,绝版的面料都能搞来做衣服。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小少爷,换好了吗?”
李栗酥屏气凝神。
“小少爷?失礼了。”
管家打开衣帽间的门,发现空无一人,再看窗边的板鞋,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这便去通报主人,“杜先生,小少爷跳窗跑了。”
“……”
保镖们再次出动,满庄园找人。
等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李栗酥蹑手蹑脚出来,只要他避开人,出了这栋房子,找个僻静的小道绕出去,就能重获自由了。
门把转动的声音。
李栗酥兔子似的一惊,又跳进悬挂的衣服堆里。
沉闷的脚步声,笔挺的裤管,手工定制的乐福皮鞋,若有似无的压迫感。光是看鞋,李栗酥就知道了来者何人。
可恶的藏在这座庄园里的大boss,杜旧棠。
杜旧棠是来换衣服的,无论李栗酥跑没跑,今晚的慈善晚宴不能跑。他脱下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五指单手解开衬衫纽扣。
真丝面料的衬衫,柔滑如水,当纽扣一解开,薄薄的布便流淌下来,凸出的喉结往下,是鲜明的锁骨。因常年健身,皮肤泛着健康的丝绒般的光泽,那光泽一路蜿蜒进沟沟壑壑的胸腹中。
衣服缝隙中,少年晶亮的双目睁大。
好大的胸肌,好宽的肩膀,还有传说中的八块腹肌,这简直就是李栗酥幻想中完美的男性身体。这具身体的每一根线条都收驰有度,穿衣时斯文儒雅,脱衣后迅猛如兽。
李栗酥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解开皮带扣时,杜旧棠倏然盯住那一摞悬挂的过于密集的衣服,沉着脸长臂一扫,衣服哗啦啦滑向一旁,露出里面躲藏的脸颊泛红的少年。
“……”
“……”
因为身高差,李栗酥只是稍稍垂下眼睛,便被大胸肌填满,纤长的睫毛快速眨动,花瓣似的唇轻轻抿着。
“解释。”杜旧棠说,“为什么偷看?”
李栗酥振振有词:“只准你看我屁股,不许我看你咪咪?你的咪咪真小!”
杜旧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