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紫梓,冬阳。”
紫梓,冬阳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众人眼里。
一身黑衣,腰间悬了一把短剑,利落又英气。
“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两人齐齐向许砚白和祝氏行礼,虽弯腰行礼,腰杆却挺得笔直。
“免礼平身。”许砚白道。
“紫梓,冬阳,待我去世后,务必照顾好我儿,叫他好生活下去,我只愿他此生,不流血,不流泪,自在如风,过自己快活,无拘的一生。”
夏氏死死撑着身子,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在扯着心脉。
“娘娘慎言,娘娘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饶是紫梓,冬阳见惯了杀戮,手中染了不少的血,开口的那一瞬间,还是泄了几分哭腔。
夏氏猛得偏头,一口鲜血溅落,脸色瞬间白得透明,厉声喝道:“我只问你们能否照顾好我的孩儿!”
两人跪在地上,早已哭成泪人:“娘娘,我和紫梓必定会舍命相护,保公子平安。”
“德贵人如今还在,你们哭成这样成何体统?”
许砚白一腔怒火,烧得五脏俱裂……
夏氏示意紫梓,冬阳起身,将许清容抱到她面前,临终前,她只想看她的孩儿最后一眼。
襁褓中的许清容睡得安稳,半点声响也无。
“许砚白,我便罢了,你若伤害我孩儿,我必夜夜入你梦,叫你日日夜夜活在恐慌里……”
“你,得了这大景江山,也请高抬贵手,放过我那苦命的孩儿。”
夏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拽着许砚白的手,指节泛白,像是抓住这世间最后一根浮木。
“朕的孩儿,朕怎会忍心害他?”
“如此甚好,记住你的话,许砚白。”
“君无戏言,你可还有别的话想对朕说?”
“来世不当德贵人,不遇许砚白,只做夏筱。”
她眸中最后一点光亮熄灭,就此长眠……
…………
午门下,许清容玄衣束玉带,外罩狐裘大氅,周身寒气逼人。
他来赴约,许鹤川于那日宴会后邀他第二日入宫觐见,说是叙叙旧,下下棋。
许鹤川,你执黑棋,那我便执白棋。
左右你和我都不过是一枚棋子。
“紫梓,冬阳,随我一同入宫,和我那位皇兄下下棋,只是不知,他的棋艺是否有所长进?”
紫梓冬阳两人抱拳称是,迟疑了些许,紫梓那句“王爷,您还好吗……”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玄衣男子不语,只取了腰间的玉笛。
夏氏留给他的最后一丝念想,笛在,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