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飘飘,眼如烈火。
那双眼里迸发着熊熊烈火,几乎快要喷涌而出的光芒,灼得叫人睁不开眼来。
众人愕然,愣在原地呆呆地望向那名红衣女子,红衣女子的目光刚好也落在了他们身上。
烈火褪去,缓缓覆上了一层水波,轻轻地,柔柔地,流进他们的心里,如一口早已干涸的井,迎来了甘甜的泉水,越品,越是回味无穷。
台上的红衣女子一步一步朝台下走来,单手执剑,刃上凝着淡淡的寒芒,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人心尖上。
台下人齐刷刷跪了一地,眼角还残留着一行热泪。
“多谢小姐相救之恩,赤城无以为报,若有用的上我们的地方,小姐尽管开口。”
中年妇女先一步拨开人群,下意识便要躬身跪倒,却不料——
红衣女子已先她一步稳稳地,轻轻地,托住了她那双准备下垂行礼的手,中年妇女心头一震,红衣女子面容姣好,举手投足间俨然一副将门虎女的模样,谁人又知道手掌那道细长的疤,像是被利刃狠狠磨过。
“小姐使不得,您是我们赤城的救命恩人……”
“如何使不得,大娘严重了,救人出于我的本心,与你们无关,莫要放在心上,还望大家莫被我今日这番吓到才好。”
下一瞬,这双握剑的手缓缓收势,将剑交由一旁的流萤,随即双手拱拳,声音沉而坦荡:
“对不住。”
身后的流萤一身暗纹窄袖劲装,腰侧短刀藏于身后,目光略过面前的中年妇女,径直走向还长跪不起的赤城百姓。
“请起,诸位。”
流萤面上带了几分柔和,生怕吓坏他们。
这些年来,她不止一次听小姐提起赤城百姓一把野荠,清水煮烂,撒几粒粗盐,便是一餐,不见半点油星,连白汤鸡也是一种奢侈。
小姐一连几日吃不下饭,那几日,在洛府和拾欢楼来回奔波,以姣月的名义,暗中为赤城的百姓捐了一批粮食,姣月,京中旁人不知,极少数贵人知,此人神秘莫测,行侠仗义,非富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