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兔五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一路风驰电掣地穿过部落,杨群觉得自己这张老脸已经彻底丢尽了。周围的兽人们投来惊羡、好奇甚至嫉妒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
直到兔五一头扎进位于山腰一处极其隐蔽的洞穴,把杨群往地上一放,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才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兔五变回人形,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我的窝。”
杨群揉着被颠得发麻的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是绑架!还有,能不能别总是把我当东西一样扔来扔去?”
兔五歪了歪头,显然没听懂“绑架”是什么意思,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杨群语气里的不满。他头顶的兔耳朵立刻耷拉下来,有些委屈地凑过来,像只做错事的大狗一样蹭了蹭杨群的手背:“不扔。抱。”
“行了行了,别卖萌。”杨群叹了口气,把目光投向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临时居所的地方。
然而,当看清洞穴内部的全貌时,杨群原本到了嘴边的吐槽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仿佛走进了一个原始版的“松鼠仓库”。
这哪里是洞穴?这简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
洞穴的空间比杨群想象的要大得多,而且被收拾得异常干净整洁。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干燥且柔软的干草,上面还覆盖着各种不知名野兽的皮毛,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阳光暴晒后的暖香。
但最让杨群震撼的,是洞穴四周那一圈又一圈、堆得几乎要顶到洞顶的“物资”。
左边是堆积如山的坚果:饱满的松子、巨大的核桃、还有杨群叫不出名字的硬壳果实,它们被分门别类地装在巨大的树叶编织的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右边则是各种风干的肉条和果干,挂在一根根横架的木棍上,像是一排排诱人的腊肉铺。
而在洞穴的最深处,甚至还有一个用彩色石头围起来的小水潭,清澈的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花瓣,旁边还堆着几块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圆形巨石,上面铺着最柔软的白色绒毛。
“这……这些都是你弄来的?”杨群指着那堆几乎要溢出来的坚果,声音都有些变调。
兔五挺起胸膛,一脸骄傲:“嗯!过冬的。还有,给雌性的。”
他走到那堆坚果旁,像献宝一样捧起一大把松子,塞到杨群手里:“吃。很香。”
杨群看着手里那把还带着兔五体温的松子,又看了看周围这堪称“豪宅”的配置,心中对这只兔子的刻板印象彻底崩塌了。
谁说兔子高冷?这分明就是一只重度囤积癖的“仓鼠系”兽人啊!而且看这架势,他不仅囤货,还懂得享受生活,知道把最柔软的地方留给自己(和未来的伴侣)。
“你……平时就住这儿?”杨群忍不住问道。
“嗯。”兔五点点头,然后指了指洞穴角落里一个稍微有些凌乱的草堆:“以前睡那。现在,睡里面。”
他拉着杨群的手,把他带到了洞穴最深处那个铺着白色绒毛的石榻旁。那里显然是整个洞穴最温暖、最舒适的位置,而且正对着洞口,一旦发生危险,可以第一时间察觉。
“给你。”兔五认真地说:“你是雌性,要睡最好的。”
杨群看着那张铺满柔软绒毛的“大床”,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原始世界,这只看似木讷的兔子,竟然在用他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了自己面前。
“谢了。”杨群不再抗拒,一屁股坐在那张柔软的“床”上,舒服地叹了口气:“这地方不错,比我在现代租的单身公寓强多了。”
兔五听不懂“单身公寓”,但他看到杨群笑了,也跟着咧开嘴,露出两颗标志性的大门牙,笑得一脸灿烂。
安顿下来后,杨群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咕噜噜——”
兔五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目光锁定在杨群的肚子上:“饿了?”
杨群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肚子:“嗯,有点。刚才被你叼着跑了一路,消耗太大了。”
兔五二话不说,转身就朝洞穴外走去:“等着。去打猎。”
“哎!等等!”杨群连忙叫住他:“别去打猎了,太危险了。你这里不是有肉干吗?先吃点那个垫垫肚子吧。”
兔五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挂着的肉干,又看了看杨群,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走到肉架前,挑了一块看起来最嫩、颜色最红润的肉干,小心翼翼地递给杨群。
“这个。好吃。”
杨群接过肉干,入手沉甸甸的。他闻了闻,只有一股淡淡的咸腥味,完全没有经过任何调味。
“这……是生的吧?”杨群皱了皱眉。作为现代人,他实在很难接受直接吃这种风干的生肉。
“风干的。熟的。”兔五笃定地说:“太阳晒的,就是熟的。”
杨群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原始人的概念里,只要不是鲜血淋漓的,大概都算“熟的”吧?
他硬着头皮咬了一小口。肉质很柴,咬起来费劲,而且带着一股奇怪的草腥味,显然是某种食草动物的肉。
“怎么样?”兔五凑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看着那双充满希冀的红眼睛,杨群实在不忍心打击他。他强忍着不适,用力嚼了几下,咽了下去,然后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嗯……还行。挺有嚼劲的。”
兔五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的储备粮非常有信心。
就在这时,洞穴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兔五!兔五在家吗?”